远县一事的解决,彻底让萧厉入了朝臣们的眼。
也因此,他得以有资格参与这次的秋游围猎。
但与此同时,各路麻烦也纷至沓来,明枪暗箭让人防不胜防。
为了避免有心人起疑,沈怀玉通常都是来冷宫寻萧厉。这天是傍晚,萧厉在院里搭了个小灶台,上面架着一口小锅,咕噜咕噜地往外冒着香气。
按理说冷宫也属于后宫,朝臣不得入内,但萧厉这屋子恰好就在后宫的临界线旁的偏僻角落。
简陋得要命,层层树林遮掩着,是个会被往来的宫女太监们都忽略的地方。
沈怀玉来得巧,不客气地坐在小锅旁的板凳上,那板凳矮小,沈怀玉的白色衣摆也垂落在地,沾染上了尘埃。
“每次的秋游围猎都是各大势力争宠献媚的时候,你若想明哲保身,最好避其锋芒。”
沈怀玉手肘撑着膝盖,手掌支着下巴,看着萧厉从厨房拿了一篮子蔬菜肉类走来。
“我不喜欢蔬菜。”沈怀玉皱着眉,有些嫌弃地看着那篮子里绿油油的菜。
萧厉自顾自地将各类蔬菜提前下锅,“哥哥知道为何会在远县感染水疫吗?就是因为哥哥不爱吃蔬菜。”
沈怀玉觉得这个结论十分荒谬,正想反驳就见萧厉突然在自己面前蹲下,手指拂起自己的衣摆轻声道,“弄脏了。”
“没事,”沈怀玉不甚在意地挥挥手,戳戳萧厉的头顶,“快些起来,我饿了。”
萧厉松开沈怀玉的衣摆,心想,以后定要与对方在纤尘不染的宅院里吃饭,最好是与铜镜一般的那种地面
沈怀玉看着碗里满满当当的蔬菜,头疼地看着自从远县回来后越来越不听话的萧厉,“这太多了,我真吃不了。”
“哥哥,”萧厉慢悠悠地在锅中下肉,“外面几岁的孩童都没有哥哥这般挑食。”
沈怀玉捏着鼻子吃了口土豆,也不知道萧厉在锅中加了什么佐料,倒是比他以往吃的要好吃些。
“跟你说正事,后日出发,我应当不会同你一路,你要注意危险。”沈怀玉放下碗筷,严肃地看着萧厉,“知道吗?”
“知道,哥哥只会和萧仲伯一路。”萧厉眉眼低垂,盯着翻滚的热汤。
沈怀玉一筷子敲在萧厉的头上,“我在跟你说正经事。”
“我说的就是正经事。”萧厉语气低落,“哥哥是觉得哪里不正经了吗?”
孩子大了,管不了,要反天。
沈怀玉避着萧厉那莫名其妙的心思,“我也不会和他一路,以往是因为伴读的身份,现在我有官职,不会再一道了。”
殊不知这在萧厉听来就是解释,萧厉心情愉悦地“嗯”了声,沈怀玉对他,最是心软.
三年一次的秋游围猎声势浩大。
皇帝与陈皇后坐在马车里,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保护的侍卫,百官随行在后,随后是皇子们的马车。
这皇子们的马车也有个高低贵贱之分,大皇子萧仲伯的马车低调内敛,其余几位倒像是将家都搬了来,光是随行的侍从就有几十位。
与他们相比,萧厉的马车就要简朴的多,只有一位车夫。
萧厉坐在马车中,思索着可能有的危险,大皇子明哲保身,想必不会做什么幺蛾子,其余的几位不是蠢就是傻,倒是有一个,不是什么善茬。
沈怀玉坐在马车中,听着这些大臣们聊天,不是政事就是家长里短,实在听得他脑门疼,可这么多双眼角盯着,他也不可能去萧厉那里躲清闲。
明面上,他算是大皇子那派的人,原本远县一事就有人起疑,但皆被他以有人授意而搪塞误会了去。
再加上他在远县本就是九死一生,试问谁会为了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将自己的生死也弃之于外?
假设这皇宫是一张棋盘,那远县一事便是让萧厉入了局。
听着朝中有人传出大皇子与六皇子不和的消息,沈怀玉淡笑不语。天生的政治家惯会运用似是而非的舆论来达到自己想要的局面。
此行路途遥远,到了山脚下已是傍晚,浩大的队伍开始安营扎寨。
萧仲伯在马车里简直要被闷死,队伍一停下他就赶紧出来透气,正好沈怀玉就站在不远处,他溜溜达达地走过去。
“怀玉,要不你跟我一道马车吧,我的马车更宽敞。”萧仲伯看着那群老头子就头疼,他走到沈怀玉身边小声的提议,以免这群人说他“不成体统”。
沈怀玉也小声地回道,“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切记谨言慎行。”
刚想继续他就感觉到一道强烈的目光,沈怀玉看去,萧厉站在人群外,看不清身影。
沈怀玉不动声色的脚步挪动,和萧仲伯拉开距离,“总之,不要给陈皇后惹麻烦。”
离开几步后他又感觉到不对劲,自己在心虚什么?怎么感觉他完全被这小子给拿捏了。
沈怀玉被大臣们拉着围着篝火坐好,万万没想到其中几人还带了几坛酒过来。
“在家中的时候夫人不让饮酒,这都是我私藏多年的,趁此机会拿来和你们共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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