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骨分明,发梢还湿着,抬眼看来时,鸦羽般的长睫轻颤。
他的骨架本就比寻常男子纤细些,眼下身着长裙,毫不违和,美的雌雄莫辨。
沈怀玉平素总是一身青白衣,从未穿过色彩鲜明的红衣,萧厉走上前为他系好腰带,还好没有人见过哥哥这副模样,不然
出门后沈怀玉又被萧厉换了身遮的严严实实的衣裳,如果不是他抗议,这人还想给他戴一圈围脖。
“陛下节哀。”
也不知皇帝说了些什么,席间传来齐齐的声音,萧厉随着大流,也张了张嘴。
有大臣起身道,“陈氏昔日为一国之母,识大体明大局,如今身陨令人叹惋,但国不可一日无后,陛下可有钦定的人选?”
陈氏刚死,这些党羽就已按耐不住,想要皇帝表明态度。
席间有人悄悄看坐在前排萧仲伯的反应,只见他低着头,似乎还未从亡母的事中缓过来。
也是可怜,他虽是大皇子,但如今陈皇后已去,萧仲伯今后也再无靠山。
这大皇子也当的着实窝囊。
陈氏一族的人也站起身,讥笑道,“有些人也太心急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有鬼。”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心知肚明,无需多言。”
眼见着这两人剑拔弩张就要吵起来,皇帝抬手,“爱卿们稍安勿躁,此事朕也在考量。”
有人注意到皇帝说话时看了身旁的任贵妃一眼,当下露出了然的眼神,心道这次压的筹码绝不会出错。
可他们不知,这位坐在高台上的主子,最喜欢看戏了。
好戏,可才刚开场。
萧厉是不喝酒的,每每举杯时,都用宽大的衣袍掩着,将酒倾倒在袖间。
沈怀玉跪久了腿麻,正想咬牙再忍忍,腿上忽然覆上来一只手。
晚宴的矮桌上铺了一层绣金长布,长长的流苏垂落在地。
在桌布的遮掩下,六殿下一只手抵在桌沿把玩着酒杯,另一只手探入裙摆,轻捏着沈怀玉酸麻的小腿。
在温热的手指覆上的那一刻,沈怀玉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瞬,他低首,步摇轻晃,“好了”
他越害怕被发现,萧厉反而越从容不迫。
桌上的那只手放下了酒杯,拾起了玉箸,桌下的那只手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怀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