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位六殿下任性得很,全然不在乎旁人的眼光,“这样暖和些了吗?”
说着便自然地牵起沈怀玉的手,“怎得还是有些凉。”说罢也没放开,就这么一直牵在手心。
沈怀玉不知他是何意,想要抽走,却又被萧厉握紧。
“殿下,此举不妥。殿下金尊玉贵,怎可为我暖手”沈怀玉站定,不愿再跟着萧厉向前。
萧厉挑眉,“公子何必自轻,我自然是做的我想做之事。”
这话实在太过暧昧,其中的深意沈怀玉不愿细想。
“殿下龙章凤姿,多的是人趋之若鹜,又何必盯着墙角下的一簇枯草呢?”
沈怀玉觉得最近自己大约是命犯太岁,前有深夜探房的采花贼,后有难缠的六皇子。啧,真是麻烦。
虽然这六殿下长得倒是不错,但骨子里的傲慢却是遮掩不住的。
萧厉墨绿色的眼瞳直直地盯着他,沈怀玉并不惧这位声名在外的六殿下,又道,“殿下,你走得太快了些。”
“公子想要如何?”他们二人站在宫墙下,柳叶垂落在两人的颊边,蹭的人微痒。
沈怀玉伸手拂过颊边的柳叶,“殿下,若是有什么话,便在这里说了吧。”
萧厉想了想,顺手折断了碍事的柳枝,“你同萧仲伯是何关系?”
既然身份是假,那他与萧仲伯自然也不是什么远房的亲戚,那又是何关系,让他住在萧仲伯的府上?
萧厉头一次心急得等不了密探的调查,他现在就想从对方的口中亲耳听到答案。
沈怀玉本已做好了询问身份的应对,谁料这位殿下竟然只问这种在他看来……无意义的问题。
“我是他的幕僚。”沈怀玉半真半假的回答,他与萧仲伯,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不过这位六殿下,是否对他过于关注了些,如果是因为萧仲伯的话,那就说得通了。
他俩向来都是死对头。
萧厉松开两人相牵的手,站在墙边,“公子为何会去做他的幕僚?我想,公子应当是个聪明人才是。”
那萧仲伯有什么好的,脑子空空,偶尔冒出的想法也大都是阴损上不得台面的伎俩,这种人也配?
沈怀玉这下有点明白过来,“殿下是想让我弃暗投明?”这挖墙脚实在挖得太过明目张胆,不怪沈怀玉多想了些。
他当是什么事,原来只是如此罢了,这也值得萧厉使出些迂回的手段。
萧厉虽不是这个意思,但也差不多,他干脆地点点头,“萧仲伯能给公子的,我只会只多不少。”
他的目光和语气都太过认真,不似求人,倒似求爱。沈怀玉忍俊不禁,“殿下如此诚意,容在下回去想想吧。”
“萧仲伯的马车想必已经走远,公子不若去我殿中歇歇,稍后我安排马车送公子。”
萧厉看着沈怀玉后颈露出的一点纱布,眼里沁出点笑意,语气也温和下来。
沈怀玉也确实走累了,闻言便答应了萧厉的邀约,就算是拒绝,想必殿下也不会答应。
沈怀玉将手拢在袖中,慢吞吞地跟在萧厉的身后,借着他的身形挡住日升时的光影。
他的帷帽忘在了马车上,失策。
萧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低着头的沈怀玉猝不及防地撞入他的怀中,额头抵在了萧厉的胸口。
“殿下?”沈怀玉抬起头,不知他为何突然停下了脚步。
说来奇怪,沈怀玉向来最不喜旁人的靠近,但眼下前方刺眼的光晕被这人遮挡着,他的鼻尖蹭在对方的云锦衣料上,似乎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
他懒洋洋地站在温暖的阳光下,一时竟没有躲避之意。
这没来由的亲近感让沈怀玉放任了他们彼此之间几近无缝的间隙。
萧厉解下自己深朱色的披风,轻软的布料盖在沈怀玉的头上,掠过他的颊边,为他遮挡了所有的日光。
“牵着我。”
沈怀玉最讨厌命令的语句,但他似乎并不讨厌六殿下这般的语气。
这又是为何?
沈怀玉低头,披风下伸来一只手,就这么安静地等着。
是无声的邀请。
犹豫片刻后,沈怀玉将手覆在对方的手掌上,他的手指微凉,萧厉的手则似火炉般,他的手被对方紧握掌心。
与方才不同的是,这次是他主动相牵。
沈怀玉就以这么个奇异且算不上端方的姿态,被对方牵引着,闲庭信步般款款行至宫中。
无边柳叶垂落,二人的身影在柳枝的遮掩下隐隐约约。
雀鸣掩盖了此间杂乱的心跳声,碎光洒落,浮光掠过他们相牵连的指缝,一段柳枝滑过了那抹光。
刚才被萧厉折断的柳枝插在他的腰带上,沈怀玉心念一动。
柳,留,这位殿下……
这朱色的披风在翠叶的陪衬下,更显艳红,就好似,新娘的红盖头。
沈怀玉觉得大约是被闷得,自己的脸颊不自觉地发烫。
他暗暗懊恼自己这散漫无边的思绪,胡思乱想间,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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