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冬天好冷啊。
莫桑兰看着冷宫那处破了一角正在漏风的窗户,又看了眼正裹在棉被里睡得香甜的萧厉,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冬天又该怎么过呢?
莫桑兰站起身,将昨晚绣的手绢从竹篮里拿出,她的手很巧,宫女们都爱从她这里采买。
她绣的花纹图样也是宫中不常见到的款式,在宫中颇受欢迎。
她与萧厉的俸禄时常被人克扣,如若不想些办法赚些钱来,怕是连一件厚衣衫也没有。
萧厉本就在长身子,衣服的尺寸时常要改,算算日子,这孩子也到了该入学堂的年岁。
上次皇帝“路过”,见到萧厉爬树,两人还闹了些不愉快,不过她的孩子总算有个正经的名字了。
总是小宝小宝地叫着,孩子大了也会不好意思的。
思索着这些的时候,莫桑兰已经将篮子里的手绢一层层地叠好,她搬了个小凳坐在院中,将大门敞开着,若是想买的人自会进来。
萧厉醒来的时候,母亲已经将空着的竹篮拎回了屋子。
“小宝啊,咱们有钱修理窗户了,还得给你采买些纸笔,过段日子到了明年春天,就该入学了。”
莫桑兰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回头看见萧厉还赖在床上打滚,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赶紧起来!太阳都晒屁股了还赖床像什么话!”莫桑兰做惯了活,原本细腻的手早已布满了簿茧。
拽着萧厉的胳膊,触感很粗糙却也很温暖。
萧厉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被莫桑兰套好衣服,穿好衣服后,就被拔萝卜似的从床上拔起来,放在地上。
“今日我要出去一趟,找找宫中的工匠,你就在屋子里呆着,没事别乱跑。”
叮嘱完,莫桑兰拿好钱袋带着个帷帽出了门。
萧厉将桌上的早饭慢吞吞吃完,在这屋子里呆着实在没什么意思,想到方才母亲说的买些纸笔……
他倒是知道哪里有免费的。
萧厉估摸着时间,学堂里的皇子们应当已经下学了。
他仗着人瘦小,动作敏捷地从墙头爬下,左右看了眼,周围都静悄悄的,他迅速跑到窗户下,那窗户没锁。
萧厉悄悄地往里看了看,屋子里空无一人,那墙角处的纸篓里全是一张张的白纸,大多都只写了几个字便扔掉了。
看着着实浪费,不如让他来用用。
萧厉鬼鬼祟祟地推开窗户,正要往里面爬,可惜他错误估量了自己的身高,爬了两次都没能爬上去。
正着急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你在干什么?”
爬窗户当场被人抓住,萧厉身子一僵,缓缓回身,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来人。
谁料这一看便愣住了,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人。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感受,萧厉头一次意识到读书的重要性,如今嘴笨的连说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余光看到了自己残破的袖口,自惭形愧地低下头,小声答道,“我想从纸篓里捡些纸和笔墨回去。”
他以为自己说完,面前这少年应当就被抓住自己带到太傅面前,或者把自己带去打板子,也不知道会不会很疼。
他倒是不怕疼的,但他担心母亲看到自己的伤口会流眼泪。
谁知少年拿着一串钥匙打开了屋门,从里面走出后,手里拿着一踏崭新的白纸,还有毛笔。
“拿去吧,你是哪家的小孩?以后不要翻窗了,容易摔跤受伤。”
他的声音实在太过温柔,是萧厉很少感受到的,来自宫中人的善意。
他犹豫着抬起手,轻轻接过,但对方在他要触碰到时却陡然将手抬高。
萧厉诧异地抬眼,那人正对着他浅笑,“别人赠予东西时,要说谢谢才行。我似乎比你大,你可以唤我一声哥哥,要说谢谢哥哥。”
萧厉扭捏片刻,点点头,“谢谢哥哥。”
他说完后,少年便将纸笔交给了他,在对方转身离开前,萧厉又叫住了对方。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回头,笑着挥了挥手,“我姓沈,小孩,快回家去吧,家人该担心了。”
沈怀玉只将萧厉当做是宫中哪个侍卫偷偷带来的孩子,却怎么也没将对方往冷宫那位皇子身上思索。
好在这小孩碰上的是自己,不然可得遭巡逻的人逮住,估计还得挨上好一顿骂。
萧厉将纸笔揣进怀中,在原地站了片刻,又原路翻墙回了冷宫。
回去的时候母亲已经在屋子里做晚饭了,莫桑兰见到浑身乱糟糟的儿子,额角抽痛。
“不是让你小子在屋里好好呆着,下午跑哪去了?”
萧厉抿嘴,从怀里拿出了一踏纸,莫桑兰瞪大了眼睛,“这些是你从哪里拿的?”
见他不说话,莫桑兰神情严肃,“不会是你偷的吧?”
知道她是误会了,萧厉连忙摆手,“我溜进学堂,从纸篓里捡来的。”不知为何,他下意识隐去了遇见的那位公子。
虽还未成人,他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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