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仲伯抱着看戏的心思说出这句邀请,他就想看到萧厉痛苦的模样。
萧厉神情隐忍地看向窗外,“又不是你的喜酒,你替他说什么?”
“你想要怀玉亲口邀请你去喝喜酒?”
萧仲伯明白了他的意思,暗自摇摇头,自己当初怎么就没及时看出,若是早看出这一茬,他早已将萧厉牵制,后来又怎么会横生枝节。
这点愿望,他这个做哥哥的,倒也不是不能满足。
“只要你别动什么歪心思,我就把他带过来见你。”
萧仲伯高高在上地施舍般说出这句后就转身离开。
萧厉的眉眼瞬间阴沉下来,萧仲伯如今把控朝堂,之所以还未登上那位置,不过是在等一个名正言顺的时机。
他想逼皇帝亲手将皇位传给他。
萧仲伯在看萧厉笑话一事上向来积极,沈怀玉被身边的侍从带到萧厉所在的房中时,看到了身着单衣坐在桌前正在摆弄花草的萧厉。
听闻脚步声,萧厉便知道了来人,“你来了。”
沈怀玉示意左右随从退下后,他轻轻将门带上,走向萧厉。
“你要成亲了?”
萧厉将花瓶里的一枝桃花递到沈怀玉面前,沈怀玉犹豫片刻后接过,“是。殿下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你当真是没有心的,”萧厉苦笑道,“你我相处已久,你真的不知道我的心思吗?”
“殿下的心思”沈怀玉看着手中的桃花,“不是逢场作戏么?殿下不知,我是大皇子派来”
“我知道。”萧厉出口打断道。
沈怀玉素来沉静的眸中划过一丝讶然,他喃喃道,“你知道那为何?”
“沈怀玉,我自小便心悦你,”萧厉下意识抬手,想抚上他的脸颊,“你当真,从未察觉吗?”
“抱歉,”沈怀玉后退一步,避开了萧厉伸出的指尖,“我不记得殿下了。”
在萧厉又要开口时,萧仲伯从屏风后走出,“怀玉啊,你不是来给六弟发喜帖的,叙什么旧呢?”
自从他在自家后院发现昏迷不醒的沈怀玉重新醒来以后,他便知道,沈怀玉的记忆缺失了一部分。
萧仲伯虽不知道沈怀玉的记忆为什么似乎唯独缺少了关于萧厉的,他也不知道这二人之间的关系。
不过唯有一点他看得很明白,萧厉在意沈怀玉。
他也只需要明白这一点就够了,萧厉自小的经历让他很难信任一个人,好不容易发现了他的软肋,又怎么会不加以利用呢?
沈怀玉闻言,从袖中拿出一张红色的请帖递给萧厉,“殿下,后日是我的大婚,您若是愿意便来喝一杯喜酒吧。”
萧厉沉默着,在沈怀玉以为他不会接过想要收回时,萧厉却拿走了那张红得有些刺目的请帖。
“好,我会出席的。”
萧仲伯看不清萧厉的面容,却能看到他颤抖的指尖,见到这一幕后,他满意地和沈怀玉一同离开。
真是可怜啊,像一条丧家之犬。
京城中人都知道,当年沈家早已身死的长公子如今回来了,刚回来就要娶谢家的千金过门,真是好福气。
真的是好福气吗?
谢小将军看着正在哭哭啼啼的妹妹,头疼地捏捏眉心,“别哭了,哭得我头都晕了。”
谢小妹闻言放下挡着眼睛的衣袖,眼里哪有半分泪意?
“这不是大哥你让我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吗?”
谢乌衣嘴角抽搐,“那我也没有让你整日干嚎,你嗓子不疼啊?”
谢小妹轻哼一声,自己哭得明明听着格外真情实感,哥哥竟然敢嫌弃他。
她眼珠子转了一圈,“哥哥,你还没跟我说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何突然要我与公子成婚啊?”
谢乌衣看着院落中的翠竹,神情严肃,“旁人不知我们谢家曾经是沈家的门生,公子如今虽然洗清罪臣之子的污名,但却依旧是庶民之身。”
“近几年,谢家的处境你也看在眼中,将门子弟,难免遭皇室忌惮,如今这萧仲伯把控朝廷,定会对其余世家出手,我们谢家,又还能有多久的安宁日子呢?”
“可是哥哥,这与我成婚又有何关系?”谢小妹也收起脸上的笑意,不解地看着谢乌衣问道。
谢乌衣抚上腰间的佩剑,“公子如今身为白衣,你若是嫁与他,便是向当权者传递了一个信息。”
“谢家无意争权夺利,且自小两家父母也曾口头戏言结为娃娃亲,你与公子成婚乃是名正言顺。”
而公子,也需借助谢家这根枝蔓,脱离萧仲伯的掌控。
实乃双赢。
谢乌衣看向院中因大风吹过飒飒作响的竹林,希望明日,一切顺利。
因着沈怀玉如今的身份,这次婚礼实则是入赘。
萧仲伯在这婚事上倒是给足了沈怀玉面子,操办得声势浩大。
沈怀玉身着婚服坐在红棕马上,身后跟着一队敲锣打鼓的队伍,红妆十里,锣鼓喧天。
谢小妹紧张地看着自己的脚尖,她盖着盖头什么也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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