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地摆弄着他的胳膊为他穿衣。
沈怀玉看着他的动作,心想,厉侍卫真的很会照顾人……对方原来的主子一定对他不好,否则他跟了那人这么久,怎么会连个名字都没有呢?也是可怜。
想到这里,沈怀玉总算给了点萧厉好脸色来,穿好衣服后沈怀玉正要落地,脚踝却被突然蹲下的人握住了。
“穿鞋。”萧厉轻握着沈怀玉的脚踝,将不知从哪找来的袜子为他穿上,微凉的布料顺着温热的指尖一点点地上移。
一抹红悄然地爬上沈怀玉的耳根,“…鞋袜我可以自己穿的。”
他又不是什么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这像什么样子……
“这里歪了。”沈怀玉翘起脚尖,不满地撇嘴。
笨手笨脚的,还好意思说以前伺候过人。
萧厉闻言将故意穿歪了些的长袜调整好,“是属下的疏忽,还请公子见谅。”
“我才不会计较这种事。”一番折腾,沈怀玉总算下了床榻,衣裳是穿戴整齐了,但这头发还散着。
沈怀玉转身瞧见萧厉拿起桌上的木梳,有些稀奇地笑道,“你竟然连束发也会么?还有什么你不会的?”
说完又想到了什么般放平了语气,“我知道了,又是从前伺候前主子时学的吧。”
“公子很在意这件事吗?”萧厉认真地看着他,“公子今日似乎心情不太好,是因为我吗?”
沈怀玉就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在意这种事,我才不在乎。”
沈怀玉余光瞥向萧厉,见他唇角似乎勾了一下,一下子就炸了毛,“你笑什么!”
他从前怎么没发现怀玉这么不经逗,萧厉连忙收敛住笑,“我没笑。”
“你明明就笑了,还敢哄我。”沈怀玉气急败坏地夺过他手里的梳子,“我自己来,不要你伺候。”
“我错了。”萧厉低眉顺眼地认错,将拿着梳子的手往身后藏,一只手将靠过来的人搂住,“怀玉,别闹。”
“谁闹了,不对,你…你怎么又叫我名字了。”
“公子不是希望与我上任主子不一样么?我从未唤过对方的小名。”
萧厉低着头,沈怀玉仰着头看来,目光对视间,沈怀玉的垂在腰侧的小拇指被人勾了勾,“可以吗?怀玉。”
沈怀玉眼神游离,“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我又不是什么规矩严苛的主子,称呼罢了…”
“那我能为怀玉束发了么?”萧厉将藏在身后的梳子递到沈怀玉面前。
沈怀玉看着那梳子嘀咕,“我又没说不能。”
木梳顺着青丝划过,沈怀玉用手撑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地同萧厉说着话。
“…你小时候竟然喜欢种花?这倒是看不出。”沈怀玉望向窗外的那枝还尚含苞的桃花。
“我没种过花,对花也不大感兴趣,但不知为何,见着桃花总忍不住心生喜爱。”
“兴许是怀玉与这桃花有渊源。”萧厉将玉簪插入发冠,“等春日到了,我带怀玉去踏春赏花吧。”
“好啊,”沈怀玉侧身打量着铜镜里萧厉为他束的发,这人唤他怀玉,他若是再唤厉侍卫不免显得冷淡。
他可与这人的前主子不一样。
思即对方曾说过,他比自己年长几岁。
沈怀玉的指尖抚过那娇嫩的花苞,也不好意思看萧厉,声音低到几不可闻,“那就提前谢过…”
“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