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朝安静听着,脸上表情没太大变化,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挺好。」
燕宛瞧了瞧他的脸色,有点拿不准他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绞尽脑汁搜颳了一下其他信息:「他有报名学校图书馆的管理员,还高分通过了,朝哥你知道吗?」
「知道。」
「不过说来,这个岗位学校一般是设置给勤工俭学的同学的,每个月会有补贴,小虞同学他们院按理来说不会有人去,虽然也有一定的加分,但比起平时参加活动来说,要坚持这么半年甚至更久的时间,也有点太不划算了。」
温朝没说话,脑海里浮现起虞砚前几日信誓旦旦说会儘快把钱还给他的画面,他并不是不相信,但他没想到虞砚会这么急切。
「他挺厉害的,和班里的同学也没有不愉快的事情,」燕宛总结陈词,又捧了捧,「我刚开始怎么都想不明白你要结婚的对象怎么会是他,再怎么着也该是和哪家的小姐联姻,不过现在看看,他身上那股拼劲也确实和我们这种败家子不同。」
温朝被她的「察言观色」逗得又好气又好笑,「倒不是想听这些。」
「啊?」燕宛张了张嘴,玩笑说,「难道朝哥是纯粹看上他的脸啦?」
温朝岔开了话题:「你知不知道最近燕游是怎么回事?上次宴会回去,他不回我消息,干脆连人影都没了。」
「哦,他啊——」燕宛拉长了尾音,脸上的笑有些幸灾乐祸,「他这人,仗着长了张好脸爱沾花惹草,说什么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睡完就翻脸不认人,他能记得住名字的男女朋友至今也数不出来三个。结果那天去了宴会,一整宿没回去,你说好巧不巧,结果第二天跟着回来个男人,一本正经说要游哥负责,可给我大伯气死了,朝哥你猜猜那男的是谁?」
她表情神秘地凑过来,温朝很配合地耐心追问:「是谁?」
燕宛抬手掩住嘴作悄悄话的姿势,「是陆伯伯的大儿子!」
陆家做房地产起家,早些年大兴基建时期正赶上时代红利,是老牌头企业之一,和温家也有些合作,不过后来房地产式微,各大新兴行业兴起,陆氏的热度也逐渐降温,陆家的两个儿子都去了国外进修,连温朝与他们也只有几面之缘,有联繫方式,但也不熟。
对于燕游莫名其妙和陆家的人扯上不正当关係这事,温朝听到了也还是不免吃惊,出于对好友的亲切关怀,他第一反应是问燕游本人是不是没受伤,得到肯定回答后,他没忍住,还是带着点看热闹的意思笑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早提醒过他。」
「唔,」燕宛悄悄后退,嬉笑道,「和朝哥你现在一样嘛?」
温朝反应过来时燕宛已经贴到了另一侧车门,仗着他行动不便,挤眉弄眼地用手指比划了个「鱼」的形状。
温朝气笑了,却也没说什么。
到了地点,温朝和燕宛先在餐厅门口下车上楼,穿过大厅前往包间的路上,温朝的余光却敏锐地瞥见窗外一个熟悉的身影。
随着温朝明显的转头动作,推轮椅的保镖也停了下来,温朝默不作声地看着虞砚在路边等待红绿灯,绿灯亮起,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对面的商业街,时不时转头和身旁的男孩閒聊几句,从肢体语言中看得出来他很放鬆。
「朝哥?」燕宛往前走了十来米,正纳闷怎么温朝不回应她的话,一转头发现没人,连忙调头退回来,「怎么了?」
她好奇地顺着温朝的视线往餐厅外望去。
「没什么。」温朝收回了目光,「看错人了。」
「嗯?你看到了谁?」燕宛没明白他的意思。
「以为是个熟人,结果不是。」温朝面无表情地示意保镖推着他继续走,却忍不住低低嗤笑了声,「……忙比赛。」
「什么什么???」燕宛又没听清,眼神更迷茫了,她险些怀疑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温朝强行压下自己心里莫名其妙的不爽,面色如常地抬手指了指前路:「我说地上刚拖过,你看路。」
吃完饭,燕家派来的司机刚到门口,燕宛和温朝道别,走前还特意竖起三根手指向他承诺:「我会替朝哥你好好关照小嫂嫂的,朝哥你放心。」
「不用,」温朝好笑道,「你忙你自己的就行了,我又不是天天查岗,再说了,我可以自己问他。」
燕宛摆摆手,步伐轻快地钻进车里,渐行渐远在不息车流之中。
回了温家,温朝处理完工作已经十一点了,温纯在影音室看电影,不过明天是周六,他不限制温纯劳逸结合的娱乐时间。
原本该早早歇下或者去地下室做康復,温朝今天却忽然有点犯懒,他推开玻璃门,去了露台。
露台上能瞧见隔壁虞砚的房间,因为没人住也没开灯,此时只有一扇紧闭的黑乎乎的窗衝着自己。温朝想起晚上在餐厅外看见的场景,也记得自己在问虞砚是不是有喜欢的人时得到的条件反射般的否认。
——难怪这么急着要和自己撇清关係,不仅如此,还学会撒谎了。
温朝手指一顿,心不在焉地折断了一支月季。
作者有话说:
月季:无辜被牵连.jpg
第34章
虞砚脚不沾地连着忙了两周,每天都强撑着一副随时会睡死过去的身体勉强洗漱,昏昏沉沉倒头就睡,只偶尔在梦里见过温朝两回,但连梦里的温朝陌生又遥不可及,像一束永远需要拼命追逐,但永远无法握在手心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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