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闻人萦第一次被玄渚带进梦境,却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绿树掩映的湖泊,平静的湖泊像一块巨大的翡翠,美不胜收。
小猫儿在花丛中扑蝴蝶,玄渚坐在石头边,撑着头阖眼假寐。他面前有根鱼竿,手边就是茶壶茶杯,阳光斑驳落在他身上,是和昆仑不一样的明媚春光。
“你这里倒是舒坦。”闻人萦环顾四周,机警地观察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我被困在那个小院子里进出不得,只好想想别的办法消磨时间了。”
“很快就困不住你了,”闻人萦道:“有些人拿你和我师父的事情对昆仑发难,他们想插手你的看守事宜。”
玄渚摇头,“天下不会有比那更环环相扣更加精妙的禁制了,江白之不识货。”
“掌门有掌门的顾虑。”闻人萦道,他来找玄渚,其实是有事情想问他,“你知道我师兄的身世吗?”
玄渚睁开眼,含笑看着他,“你也觉得叶掩是我的孩子?”盗,文,gzh大碧池
“才不是!”闻人萦断然否决,但他心里却有些不可置信。玄渚为什么会这样说,难道叶掩真和他有关系。
“我想问你,”闻人萦顿了顿,道:“为什么同样的功法我师兄修炼起来就能一日千里,我却不行。”
“这自然是有原因的。”玄渚坐直身子,拉了拉鱼竿,鱼钩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捞到。
闻人萦等了会儿,没有下文,这说明玄渚不打算对他说清楚。
闻人萦皱起眉,“你说过你会帮我的。”
“我会帮你啊,这段时间我难道没有指导你?”
闻人萦气急,可他没有办法。玄渚可以不讲道理,他毕竟不能拿他怎么样。
“你为什么不愿意修魔呢?仅仅是因为叶悬止不允许吗?”玄渚看向闻人萦,“其实修魔有什么不好,这只不过是一种修炼方式,一本功法有正邪之分吗,我拿它来作恶他就是坏的,我若拿它来救人,他不就是好的了?”
“当然了,阿止不让你修魔自然有他的顾虑。”玄渚道:“你太年轻,心智不成熟,一朝为恶,再回头就难了。”
“不过我觉得,”玄渚笑着摇摇头,“他应该对你们有点信心才是。”
闻人萦一言不发,看起来是意志坚定绝不可能被动摇,实际上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玄渚拉起鱼竿,这次又有鱼了。他冲小猫招手,小猫跑过来,蹭了蹭玄渚的手背,叼起那只鱼跑到一边去了。
“近日昆仑有什么趣事吗?”玄渚给自己倒了杯茶。
“算不上趣事,”闻人萦撩起衣袍在石头边坐下,道:“今日昆仑祭祖,我们在洞天镜前站了一天。”
啪嗒一声,玄渚手中的茶杯碎掉了,与此同时,梦境里的风好像都停了,气氛凝滞地让人心慌。闻人萦从没见过玄渚这个样子,他咬着牙,极度愤怒,攥成拳头的手都是颤抖的。
“叫江白之来见我。”玄渚的声音缓慢而压抑,“告诉他,想知道神遗之地的秘密,就来见我!”
闻人萦出了梦境,掐了个灵符把玄渚的话告知江白之。他被玄渚那副样子吓到了,头一次感觉到他真的是翻云覆雨俱在手中的祸星。
江白之很少见玄渚,神初十二年,是他们这一百年间唯一的一次碰面。那一次江白之差点就杀了玄渚,可惜此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这是一百年里的第二次,江白之穿着一身庄重的黑袍,头戴玉冠,眉目冷凝。他走进小院,站在院中与窗户里的玄渚对望。
两人见面,一句半句的寒暄都没有。
“你要跟我说神遗之地的秘密?”
窗户里,玄渚袖着手,“这么在乎神遗之地,都能忍着不杀我,江掌门很有长进啊。”
江白之神色嫌恶,“你一定会死在我手上,或早或晚罢了。”
玄渚嗤笑一声,“我刚刚还说你有长进呢,结果还是一样的自大与愚蠢。”
“真不明白昆仑怎么会选你当掌门,”玄渚道:“跟你师兄比,你真是一无是处。如果昆仑今日的掌门是你师兄,他绝不会让昆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还有脸提我师兄!”江白之出离愤怒,“要不是因为你,我师兄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是你把我师兄毁了,我师兄的清白名声,我师兄的大好前程,都毁在你身上。”
虽然过去了一百年,但是江白之和玄渚的冲突一点也没有消减,他们互相以最恶毒的话攻击对方,恨不得这样就能杀死一个人。
“你又比我好多少?”玄渚道:“一边恨他,一边又用愧疚绑着他让他不能离开昆仑。他的痛苦是谁造成的,我不信其中没有你的一份。江白之,你比我自私多了!”
江白之冷笑一声,“怪不得你今天找我,原来是因为你这个。我告诉你,我师兄永远永远也不会跟你在一起,我让他祭奠我师父,就是为了让他知道这一点。”
玄渚双手按着窗棂上,指节都泛着白。
“江白之,”玄渚咬着牙,“我真想杀了你。”
“你以为我不想吗?”江白之盯着玄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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