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时陆:哎呦我……
「咔嚓——」
冰面碎裂,他整个人掉进湖中。
祝容花容失色惊叫:「老师易时陆投湖了!!!!」
本来准备跑操的人群瞬间乱成了一锅粥,领队的体育老师拽着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绳子就往人工湖方向跑。
教室窗台前站着一个身影,看着楼下躁动不安的人流,他轻轻在窗户上呵出一口气,暖气凝结成白雾被他用手指一笔一划画出痕迹。
幸稚京看着窗外,轻声说:「下雪了。」
白雾散去,玻璃窗户上只留下能隐约辨认出的印子,三个字,易时陆。
被人捞起来的时候易时陆神志很清醒。
易时陆(灵魂被掏空):……啊,我的一世英名,全校那么多人啊……
系统:没关係,这辈子很快就过去了。
体育老师筋疲力竭地喘了一会儿,何雨衝上来看见易时陆眼睛是睁着的,表情由狰狞变成缓和。
何雨:「走,跟我去保健室换套干净衣服。」
易时陆低着头跟在何雨身后。
何雨心情很复杂,带班多年第一次碰到学生投湖这种情况,之前也不是没碰见过过激的学生,但像这么过激的,还真是头一次。
易时陆换好衣服走到门边,隔着一道门听见年级主任和何雨说:「学生心理健康很重要,这件事情务必要妥善解决,不能闹大。」
何雨说:「这孩子平时挺好的,看不出来什么。」
年级主任:「就是这种情况才更不能忽视,你做班主任这么多年了,那些突发状况哪个是能事先预知的?」
易时陆抱着湿衣服在门边站了一会儿,听见了其中一人离开的脚步声。
他安静地坐在保健室的床边,何雨敲了敲门:「易时陆,衣服换好了吗?」
易时陆答应了一声。
何雨推门进来,看见抱着湿衣服的易时陆,说:「湿衣服放桌上吧,我待会给你找袋子装起来。」
易时陆点头说好。
何雨搬了个椅子坐在他的对面,还没开口就听易时陆说:「何老师,这件事能不能不跟我妈说,我妈工作很忙。」
何雨沉默了一会儿,如实说:「这么大的事情,你妈妈必须要知情。」
易时陆垂下眼眸:「我不是故意的。」
他坐在床沿,背部些微弯了点,目光落在地面,看起来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可怜。
何雨说:「没有人怪你,我们都希望可以帮助你,是不是最近遇到什么困难了,要和老师说说看吗?」
易时陆的手无措地握紧了一下,又鬆开:「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何雨自然是不太相信的,从她的角度来看,易时陆已经有一段时间的上课走神、神情恍惚,再加上这次投湖,肯定是有事发生。
「没事,」何雨故作轻鬆的笑了下:「等你什么时候想跟老师说了,随时和老师沟通,好吗?」
易时陆的唇抿了抿,然后缓缓点了下头。
何雨说:「学校打算给你先放一周假,回家好好休息休息,你妈妈待会就过来接你。」
易时陆眼神微动,流露出一丝难过:「何老师,我不用放假,我可以继续上课,我……现在状态挺好的,真的。」
何雨被易时陆恳求的语气说得心有不忍,但这是学校的决定,对易时陆而言,他也确实应该好好地停一停。
她拍拍易时陆的肩膀,安慰他:「别多心,你需要多放鬆放鬆,这不是坏事。」
易霖从报社赶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易时陆回教室收拾好书包就和易霖回家了。
他回教室的时候正好是自习课时间,祝容看他的眼神仿佛有一肚子的话要问,但自习课不能说话,她憋得脸都红了。
幸稚京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个担忧的眼神,演得格外逼真,易时陆差点就信了。
他什么也不说,安静低头收拾自己的东西。
回到家之后易霖想问他点什么,可长期的放养政策又让她不知道从何处问起,易霖尴尬地咳嗽两声:「你今天……投湖……」
易时陆:「妈,其实我没投湖……」
易霖:「我听说……」
易时陆:「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易时陆:妈妈再相信我一次!
易霖举起水杯遮住自己的慌乱,喝了一口水再放下时镇定了许多:「小陆,我知道我不太会做母亲。」
她看起来十分苦恼,可随之眼神又变得坚定:「但无论你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会和你一起解决。所以小陆你也试着相信一下妈妈好吗?」
「我知道也许事情并不像我了解到的那样,但你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地从湖面上掉下去,你什么都不说,这反而才让我最担心。」
易霖说得不无道理,这么大一件事总归要有个理由。
漫长的沉寂后,易时陆终于开了口:「其实是我和别人打了一个赌,如果能横穿冰面就算我赢,谁想到冰那么薄。我不想告诉他们是因为……真的太丢脸了,还不如让他们觉得我是因为心理压力。」
听完易时陆鬼扯的话,易霖瞬间鬆了口气:「你早说啊,吓死你妈我了。你们班何老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不过……你是和谁打的赌?」
易时陆一顿,说:「幸稚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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