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时陆没话找话:「单先生不爱吃香菜吗?」
单莫之端着盘子笑看他:「对,从小就不喜欢,挑食,还有点过敏体质,吃香菜我容易过敏。」
易时陆点了点头,恍惚中想起那个无论吃什么东西都说好吃的人,但也仅仅是一瞬间的恍神而已。
学校这几年变化不大,除了翻新了一下荷苑之外好像和前几年也没什么两样,但荷苑现在不是季节,只有星星点点的叶片露出水面,没有什么观赏的意趣。易时陆领着单莫之走栈道的时候,单莫之偏了偏头:「时陆,你下巴那里是什么?」
当他说「时陆」两个字的时候,那种尾音微微上扬轻飘飘的语气特别像一个人,易时陆惊讶万分,回头向单莫之看去,但看到了一张与他心中所想截然不同的脸,易时陆暗自在心里说自己真是莫名其妙地多疑。
怎么会在刚才那一刻想到幸稚京呢。单莫之和幸稚京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幸稚京苍白漂亮,单莫之肤色白皙但健康,幸稚京给人疏离感,单莫之待人亲近,幸稚京不挑食也不过敏,单莫之不吃香菜还有过敏体质……
最重要的是,幸稚京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当着他的面,他亲眼所见。
他们是毫无联繫的两个人「不方便说吗?」单莫之轻轻摸了下自己的耳朵,为自己的唐突而感到不好意思:「我好像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
易时陆连忙说:「不是。」
他碰了下自己的下巴:「是不小心弄伤的,留了疤痕。」
单莫之说:「原来是疤痕,你不说我还没看出来,我还以为是你们年轻人喜欢的刺青之类的,因为看起来是红色的。」
可能是因为怕易时陆被注视而觉得不自在,单莫之将目光投向荷塘,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顿了顿才接着说:「我们那时候荷苑建得没有这么好,但抵不住夏日满塘荷花,很多情侣都会来这里约会。」
易时陆官方地回答:「想必单先生也在这里留下了美好的记忆。」
单莫之笑出了声,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大学期间单了四年,一朵桃花也没有,现在还单着呢,怎么办啊,也没人看得上我。」
单莫之有意活跃气氛,易时陆笑起来:「单先生年少有为,总会遇到对的人的。」
单莫之定定看着他,不过也只是一秒钟的时间,然后他垂眸一边捲袖子一边弯唇笑:「你这回答太官方了。」
易时陆:「我心里是真的这么想的,单先生。」
单莫之抬眸看他,眼睛和易时陆的眼睛一样在阳光下呈现出浅色眼眸边缘,连形状都很像。
单莫之说:「别叫单先生了吧,叫单莫之就行。」
易时陆说不出口,觉得怪怪的,活动之前,他查资料的时候就是「某某老师」「某某先生」这样来称呼这些「杰出校友」,以他学生的身份,这样的称呼是得体的,单莫之让他叫名字,才比较奇怪。
单莫之哼笑两声,看出他的尴尬:「没事,以后熟了就能叫出来了。」
逛了一圈荷苑之后,单莫之有事先回公司了,临走时要了易时陆的联繫方式。
本来以为这就是生活的一段小插曲,但后来单莫之频频联繫易时陆,一开始是用让他和舍友帮忙试用公司新产品的藉口,久而久之连藉口都不用了,直接直白地追求,各种花招层出不穷,谢成美齐威他们看的明明白白,并且成功被策反,成为了单莫之帮忙追求易时陆的小助手。
谢成美:「我也不想的啊,可是单莫之天天请我们吃烤肉诶,我都上火了好吧,十六你下次能不能让他请的清淡一点啊?」
齐威:「我也不想的啊,可是单莫之天天都在吃火锅的时候抖出我们学校那些教授的秘辛诶?我下次能不能和他聊一聊有关校长的事啊?」
赵越:「我也不晓得啊,可是他给的实在太多了——我是说送给十六的礼物,我看在眼里都心软了。」
总而言之,沦陷也是意料之中的,单莫之实在是个有修养的人,他对谁都真心实意的好,无论是对易时陆还是对他身边的人,就连只是见过一面的吕曦,在下次见面的时候他都能准确的叫出名字。
易霖车祸之后腿一直不太好,易时陆不过只是在单莫之面前提了一句,下次见面的时候单莫之就拎着一大包外敷的中药出现,并且很注意分寸的没有提任何上门的要求,只是让易时陆带给易霖试一试,并且称是「在一个论坛上刚好碰上了之前有过交情的闻名中外的老中医」。易时陆没有戳破他的好心。
做事丝丝入扣,让人如沐春风,对这样的人心动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易时陆甚至都不明白这样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喜欢上自己。
牵手那天单莫之很激动,连说自己母胎单身三十年终于牵手成功了。没有了往日的稳重,易时陆却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更加可爱。
易时陆特意穿了短袖,露出了胳膊上大片的伤疤,他指着像远古部落怪异图腾一样的红色伤疤问单莫之:「你会介意吗?」
单莫之认真回答:「我只会介意你当时是不是很疼。」
易时陆安静地看着他,太阳的光晕笼罩着单莫之,在那一刻,易时陆觉得他是上天派来的天使。
之后的一切都很顺理成章,牵手、确认关係、登门拜访。有的时候易时陆的眼前偶尔会冒出幸稚京的影子,单莫之一些小小的举动总是会莫名的和幸稚京的影子重合。易时陆刻意忽视,并且告诉自己,单莫之是和那个人完全不一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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