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了,比如她再也没有产生要同小桑交流关于这类事的念头了,这不就是一种更为独立的姿态吗?从今往后,她很可能会在每件事上都信任自己的判断,她还很可能会越来越难以被打垮。这些都是文学和费给予她的好处。
她还注意到了在家中,费也在通过埋头工作来压制内心的痛苦。他已经发表了好几篇新锐的文学评论。而以往,他并不注重在报刊上发表作品,他最重视的事就是主持书吧的聚会,只有在聚会上他的文学激情才会释放。大家都公认他在这方面的魅力无人能比。寒马鼓励费更多地发表作品,她说:“先知就应该多劳。”但费说,他对那些发表的东西一点都不满意,可又写不出更好的。
寒马最近沉浸在一组短篇系列中,她感到自己的灵感正在朝一个较明确的方向聚焦。她想,也许关键的冲刺时刻到来了?
然而正在这个关头,费一连离开了三天,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
费回来的那天是周末,寒马正坐在客厅里喝茶。
他的样子看上去老了好几岁,双颊陷下去了。他接过寒马递给他的茶杯站在那里喝,他的模样令寒马担忧。喝完茶,不说一句话,他就去洗澡了。
他们一块去竹楼吃饭。寒马问费:“费,我有可能帮你吗?”
“不,不需要。我会处理好的。也许只是时间问题。”
两人坐下来要了兰州拉面和烧饼。
“小寒,费,喜事临门:我们的竹楼要扩建了!”老瑶说。
“恭喜恭喜!真是把日子过得日新月异啊!”寒马回应道。
“今天我觉得费哥好像有心事?”老瑶又说,“吃完这大碗拉面,出点汗,什么烦恼都抛到脑后去了。生活嘛,越简单越好!”
“老瑶说出了真理。”费由衷地点头称赞。
费暗想,自己为什么就没学会简单地生活?不但没学会,还越来越复杂,那张网缠得他那么紧,他像要窒息了一样……
回到家里,费长叹一声,对寒马说:“寒马,我对你太不公平了,我算个什么人啊!”
他捶着自己的脑袋,满脸都是绝望。
“费,你不要这样说。当初你并没欺骗我,我是成年人,是我自己选择同你在一起的。既然选择了,当然就会有今天的麻烦。你不要老是自责,让我们勇敢地面对,清醒地衡量一下,找出最好的方案来……也许像你说的,目前没有最好的解决,一切都应该交给时间。那就让我们再多一些耐心吧。车到山前必有路。”
寒马说了这番话之后,脑子里也很乱,但她隐隐约约地预感到了什么。她知道她预感到的是她所最不愿意的。再看看费的反应,她第一次觉察到了他和她的关系也许会是没有前途的。她凭着自己心里面的那个声音决定了,要坚毅地陪伴费到最后。
“寒马说得对,寒马什么全明白。我的自责一点用都没有,还显得矫情。相信我,这事很快会过去的。”
“虽然我不认为这事会很快过去,但我相信你,一贯相信你,费。”
他俩拥抱了一下,各回各的书房。
后来寒马发现那天晚上费什么都没写,也什么都没读。她知道事情正在变得复杂化。她暗下决心,要珍惜同费在一块的每一天。
晓越这段时间以来发奋读书,将自己的所有业余时间都用来攻读文学。
周末下午他读书读累了,就到人工湖边上去散步。这里一般游人很少,是晓越整理自己情绪的首选之地。上次他从小桑的读书会出来后,就是在这里遇见了那位给他的心情带来转变的大叔。
当他在湖边的小路上慢行时,忽然听到女人的哭声从下面传来。从这条路到下面的湖面有一个斜坡,晓越朝下面一看,看到一男一女坐在湖边,两人搂抱着。那位男士的侧影似乎很眼熟,于是他不由自主地又走了两步。但他立刻回转身,朝他来的路往回走了。他看清了,男人是费,但女人不是寒马。晓越脸红心跳,一个劲地朝公园大门走,很快走出了公园。他感到自己背上已湿透了。他百感交集。啊,寒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快到家时,晓越清醒过来了。他所看到的,是一个禁区,他没有资格来评判这种事,他是一个外人。寒马是成熟的、格调很高的女性,甚至比他晓越更有主见。所以他偶然发现的这件事与他自己无关。
尽管认为与自己无关,但这事还是影响到他对寒马的看法了。是费在欺骗寒马吗?晓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一方面,费在蒙城读书界的口碑很好,是一位将青春献给了文学的导师;另一方面,寒马可不是头脑单纯、容易受骗的女孩。晓越思来想去的,总摆不脱下午看到的景象。那位女士哭得极为伤心绝望,就仿佛是她的灵魂在呼救一样。而那个时刻,寒马在另一个地方。晓越的脑海里突然闪出一个念头:莫非寒马和费是君子协定?“天哪,多么可怕。”晓越喃喃地说,他感到这三个人之间有了解不开的死结,也许会以悲剧来结束。如果那样的话,不就违反了他们正在讨论的新文学的宗旨了吗?联想到寒马的独立性、决断力和善解人意的个性,晓越又觉得出事的可能性应该也很小。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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