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间长了雀子也会觉得枯燥,觉得不甘心。她还是更习惯于从前那种轻松和享受。这种时候她就会拉着黑石外出,到商店里去看那些奢侈品。如果碰巧在商店遇见了她的同事或同学,她就会感到十分自豪。黑石知道雀子的小小的虚荣心,他认为这并无大碍。雀子的变化让他看到了她对自己的感情之深。但感动之余又有点疑惑:这是不是她出自内心的意愿?他想,一切都要让时间来检验。反正他已经三十岁了,婚期再推一推也没什么关系。
他俩就这样开始了相互间的迁就:下班一块吃饭,回宿舍一块读书,有时一块去逛商店。黑石也感到雀子没有从前那么活泼了,偶尔还会有一点点心不在焉的表现。他觉得自己夺去了她生命中的某些活力。不过他又想,也许这只是过渡阶段,等雀子适应了这种安静的生活之后又会恢复活力的。雀子喜欢生活中的大众化审美的事物,他并不反对,因为他也喜欢。可是他希望她变得更有内涵一些,更广阔,也更提升一些,这就需要更高的书本和实践知识。因为那些大众化的审美是很容易消失的,一旦消失,生活就会变得空虚,而且在人遇到困难与挫折时,也不能给人以真正的支撑。雀子没想过这方面的道理,她的人生中最大的挫折就是父亲去世。但她还有一个爱她宠她的妈妈。所以她的生活还是简单的、顺利的。她也不可能看到生活的某些底蕴。她一般是用“好玩”和“不好玩”来决定自己的兴趣。其实黑石心里也有矛盾,不知道究竟该不该将这样一位单纯的女孩拉进一种严肃的生活,让她以“人工的”方法成熟起来。他也不能确定他与她的这种年龄差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似乎一切都有待时间来给出答案。
“我对我们的结合有信心。”雀子对他说,“因为我俩的性生活和谐。我们店里的大姐告诉我说,性生活和谐是婚姻的可靠支柱。”
雀子读了《小王子》的童话就哭了。她说那里面发生的事就像她和黑石之间发生过的事一样。“恋人怎能分开?我要是同黑石哥分开,我会活不下去。”
后来她又读了《小约翰》,她说她不太懂得这篇童话,似乎很深奥,很沉重。虽是童话,却是给年纪较大的人读的。
她对《红楼梦》赞不绝口,将黑石画上红线的那些爱情描写部分读了好几遍。不过她也说这种爱情同现实离得很远,在现实中她还是要追求平平凡凡的爱——比如她同黑石的这种爱。她还说她不像黛玉那样有才能,她就是想做一个贤妻良母,愉快地过一辈子。
黑石听了她对文学作品的评价很高兴,觉得她还是有灵气,也有足够的情感的。她才二十岁,还在长身体,要耐心等待她成熟。
雀子的一位闺蜜要结婚了,婚期定在星期六。雀子希望黑石陪她去参加婚礼。可是星期六正好是“鸽子”书吧的聚会日,黑石已经为此做了很长时间的准备工作,他想将自己写下的感想拿到聚会上去宣读。再说他们三人的聚会时间基本上是雷打不动的。
黑石将书吧的聚会规则告诉雀子时,雀子的脸就阴了。她觉得如果黑石不同她去的话,她就会很丢脸。别人会觉得她的男朋友将她不当一回事。她为此特别伤心。
“再做一回妥协吧,黑石哥!”她哀求他,“就这一次。”
“如果是公司里的什么事,我立刻就同你走。可这是‘鸽子’书吧,对我来说是生死攸关的。它是我们三个朋友年轻时建立的最高理想。”
黑石觉得自己无法让她理解什么是“最高理想”。他满心焦虑。
“你不去的话,我们店里的伯铭就会钻空子,来填补你的空白。”雀子忽然说。
黑石一下子愣住了。他没想到雀子有这样一个新问题冒了出来。
过了好久,他才说:“如果有人要填补空白,就让他去填补好了。我总不能时时刻刻守在雀子的身边啊。这也是对你的考验嘛。”
“好吧,我一个人去。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经受考验。”雀子噙着泪说。
雀子回去时在一棵大柳树下痛哭了一场。
那三天里头,黑石一直在焦虑中度过。但他还是去参加了“鸽子”书吧的聚会,并在会上宣讲了自己的思想感情。
星期天一早,雀子就来了。她看上去好像已经将几天前的不愉快忘记了。她对黑石说起南京大饭店的盛大婚礼,婚礼的种种细节。黑石一边听一边满腹狐疑,不知道是否有人填补了他不出席的空白。但雀子根本就不提这事。他知道雀子是在惩罚他,于是变得有点忧郁了。这事到底是谁的错?黑石答不出来。
他的思绪伸展到很远很远,他想起了他的父母的婚姻。也许像他这种性格的人根本就不应该结婚?
“黑石哥,让我抚摸你吧。”雀子说。
但是黑石兴奋不起来。这是从未有过的。雀子说他累了。
“也许是。让我睡一小会儿。”
他闭上眼,马上就睡着了。
雀子在房里忙碌。她将他换下的衣服和床单全部清洗了,又将桌椅和地板抹了一遍,给花瓶里的花换了水。
“谢谢你,雀子。”他一睁眼就说。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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