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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桑有什么烦心的事吗?”
“我想问您,您觉得小麻怎样?”
“她是个可爱的女孩,有些特别的才能。”
“您觉得,她能看透别人的心思吗?比如您?”
“我不知道。有可能吧。她爱文学,文学可以加强人这方面的能力。”
“同她相比,我很差劲,差远了。”
仪叔哈哈一笑,接着她的话说:“你一点也不差,你是另外一种类型的。”
“仪叔在鼓励我呢。可是我的确有点迟钝。对吧?”
“不,我觉得小桑还是属于比较敏感的那一类人。可是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想说……不,我不知道我想说什么。”
“同黑石有关?”
“好像有关,又好像完全无关……”
“小麻认为黑石爱上了小桑。这难道不是一件很好的事吗?”仪叔说。
“我看这事不那么简单。小麻未必能一眼看透黑石。黑石,他是所有人里头最难看透的。或许这并不是他的优点。”
仪叔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我没想到黑石给你的印象是这样的。他的确是个热情的小伙子,人一生中很难遇到的那种人。当然我认为你也是那种人。你们,包括小麻,都很有朝气。”
“您误会了。我并不是想说黑石不好,他像您一样,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词不达意。等一等,我刚说到什么了?我是想说,小麻这次的判断不准确。小麻的确有非凡的直觉,但到了黑石这里就失灵了……黑石对任何事都讳莫如深,能让她看透?”
“对,也许她只能看透我。”
仪叔说完这一句,两人同时笑起来。笑过后小桑又有点尴尬。
“仪叔,对不起,我今天有点语无伦次。”
“可能因为你心里有点不安吧。黑石是我看着长大的,因为他母亲,我对他特别欣赏,他有一些少有的过人之处。”仪叔说话时看着那一排书籍。
“仪叔在做媒?”
“我不过说出事实罢了。”
“那么小麻呢?”小桑挑战地说,“她为了您在我那里发了几次疯了。”
“你不觉得她对我来说太年轻?我愿意同她保持现状。”
“我该回去了。我们今晚说了这么多疯话。”
“不要担心,小桑。我这个年纪的人,一转背就忘记了,就像没说过一样。”
小桑回到家后,坐下来发了一阵呆。她有点懊悔,怎么一冲动就跑到仪叔那里说了那么多不应该说的话?她感到自己鲁莽又肤浅。这就难怪这么多年了,仪叔都没爱上她,还要将她推荐给黑石……她还觉得仪叔今后很可能爱上小麻……那么黑石呢?为什么她小桑就是感觉不到黑石对她有超出朋友的感情?他心里真的有障碍?那是什么障碍?小麻真的看出来了吗?她不愿意问小麻,因为只要她一问,小麻就会认为她爱上了黑石。而她其实并没有。
小桑就这样翻来覆去地想今天发生的事,激动着,沮丧着,还回忆起了一些往事。那时她同仪叔之间是多么亲密啊,可以说是无话不谈。自从小麻介入进来之后,小桑就同仪叔稍稍拉开了距离。因为毕竟小麻是真心爱仪叔,她不想让小麻误解她和仪叔的友谊。当然有的时候,在夜深人静时,她也感到她刻意疏远仪叔是种损失,仪叔不是还没有正式同小麻恋爱吗?可是她,作为闺蜜,应该给小麻创造机会啊。在小麻眼中,这两位男人对小桑的感情都是爱情。可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至少小桑自己没有觉察到他们有超出友谊的暗示。不是就连仪叔都说她比较敏感吗?如果他们有那种情意,为什么她本人感觉不到?
这样想啊想的,小桑很晚才上床。她于蒙眬中又做了同一个梦,这就是她被黑石和仪叔从两边挽着手臂,行走在河边的大道上,热烈地交谈着……
费决定在休息日同寒马一块去海员俱乐部听一位船长做报告。寒马听了他的提议后犹豫了一下,然后同意了。本来她是想星期六在家里大干一场,将自己的写作模式确定下来。但是她想,费的提议后面有潜台词。他想去那里重温旧梦,为什么?她有点疑惑,有点隐隐的担忧。寒马想,她差不多已经闯过了三人关系里的障碍,可以坦然地面对这件事了。但她觉得费与她并不同步。他很爱她,但在她面前偶尔会显露出愧疚的情绪。而她认为他不必愧疚。她知道费对前女友依然恋恋不舍,可这正说明他是个重感情的人啊。一掉转头就将前情人忘个干干净净,那种类型并不是寒马所喜欢的。总的来说,寒马感到自己的新婚生活丰富、安宁,而又不乏刺激。长久以来,她追求的就是这种生活,现在正在实现。
他们来早了一点,于是就在俱乐部的小花园里散步。眼前的景物是那么亲切,但又似乎久违了一样。有一对非常年轻的情侣坐在花坛边上小声说话,使他们俩立刻想起了婚前的日子。
“同他们比起来,我觉得自己已经有点老了。”寒马说。
“我也喜欢这个老一点的寒马。在你之前,我从未遇到过你这种类型的女孩。你给我一种紧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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