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爱人怎么爬得上去?”
小桑眼神迷离,看着那怪物般的高楼,发现这楼的形状像一个三脚架,站立在闹市中心。那些窗户居然都是黑黑的,难道里面没有房客?她低声说道:“不要担心,我没有爱人。”
“没有爱人?”服务生兴奋地拍了一下手,“父母总有的吧?”
“有的。他们同弟弟一家住在一起。”
“哈,您有福气啊,一个人潇潇洒洒的,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服务生离开后,小桑忍不住又喝了两大口酒——她突然很想体验仪叔在酒吧的境界。她伸着脖子仔细辨认那栋楼里自己的房间。可是徒劳,那些窗户成了黑乎乎的一片。难道真的停电了吗?小桑想起了远方的父母和弟弟。平时她很少想到他们,但此刻,因为这种奇怪的酒,她一下子就看见了他们每个人的脸,他们都弯着腰在家中的地板上摸索……小桑伏在桌上哭起来了。
“桑小姐!桑小姐!”那服务生摇着她说,“有人给您来电话了。”
她被服务生拉着去接电话。她拿起话筒,居然是小麻!
“小桑——”小麻阴阳怪气地拖长了声音,“我进入到那本书当中去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小桑颤抖着,手中话筒差点掉到了地上。
“没有不透风的墙啊。我刚下班。”
“见鬼,你就不能告诉我吗?”
“我是从情敌那里找到你的行踪的。”
“情敌?”小桑完全清醒过来了,“谁?总不会是黑石吧?别开玩笑!”
电话的那头爆发出狂笑。小麻说了一句:“你万万想不到!”就挂上了电话。
小桑付了账,慢慢地回旅馆。暖风吹着她的脸颊,她感到思路额外清晰。她想,谁会知道她的行踪?店长知道她来惠城,但并不知道具体的航班和旅馆。莫非是仪叔?小桑的脑袋一下子大了。仪叔的确问她要过停留的旅馆地址,还记录在小本子上面了。也许小麻对这附近的几条街十分熟悉……可是将仪叔说成她的“情敌”,这是指的什么?从表面上看,似乎小麻在开玩笑,说自己爱小桑,而她又认为仪叔也爱小桑,所以是她的情敌。小麻在胡说八道!怎么可以这样去说一位老人?尽管确定了小麻是在开玩笑,小桑还是有点神情恍惚。仪叔会爱上小桑吗?不,不可能。小桑从未想过这个奇怪的问题,因为从多年前她与仪叔相识时(那时他还不太老)起,她与他的关系就定位了,他是她最挚爱的一位叔叔,比父母还要亲近的人,甚至可说是灵魂伴侣。她就住在他的楼上,多么幸运。爱?她的确爱仪叔,仪叔也爱她(一想到这点小桑就激动),可并不是小麻理解的那种爱。她记起自己带小麻去过仪叔的书房几次,每次她都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她是在发呆还是在沉思。仪叔也喜欢小麻,对她说小麻“天赋不低”。那么,有没有可能是小麻自己看上了仪叔,所以小桑一离开,她就去找他了,还借口是要同小桑通电话?唉唉,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吧。看来喝酒影响判断啊。
旅馆黑乎乎的,外面站了一排人,果然停电了啊。她上不了楼了。
“请问您是桑女士吗?”一位青年男子走上前来问她。
“是啊。请问您——”
“我是您的书友费的朋友。我在这里的公司工作。费让我带您去这里的‘海盗’电影院看电影。您瞧,旅馆的电一时来不了,我们还不如现在离开为好。”
“好。太感谢您了。我们这就走吧。”
令小桑意外的是,其他地方全是亮堂堂的,只有这栋高楼停电。小桑问这位姓宁的男子,为什么只有旅馆停电?宁告诉小桑说,泰山旅馆就是这样的,大概是为了锻炼客人们的意志吧。小桑听了很纳闷,可又不好老问。
他俩在亮堂堂的大街上走了不久,“海盗”电影院就到了。他们要看的电影是由一部日本推理小说改编的,那部小说很合小桑的心意,她不由得心里充满了对费的感激。
电影非常好,比小说更紧张。小桑从头到尾沉浸在那些情节中,将先前的烦恼完全抛开了。看完电影出来,小桑问宁怎么找到自己的,宁说这是个秘密。然后他一挥手,说:“您瞧,来电了!”旅馆确实来电了。
小桑回到她的房间,坐下来喝了一杯茶。她走到窗前去看夜景。这个城市的夜景很美。奇怪的是,她往窗前一站,那些霓虹灯和亮堂堂的窗户就相继朝她涌过来,一直涌到离她五六米远的地方才停住。每一大片灯光的里面都是黑乎乎的巨型建筑的影子,这些影子似乎在威胁她。小桑在慌乱中后退,一直退到了床边,坐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地走过去,拉上了窗帘。她想,她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可是在她的城市,被她撇在身后的那些事物也跟随她来了,就像这些灯光里的影子建筑一样。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啊,不要管它们,还是读书吧。
她拿出那本书,躺在床上开始读起来。而她本来是计划坐在窗前,在城市的夜景中读书的。现在,并没有看窗外,她也感到那些建筑物在对她虎视眈眈。她又觉得,那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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