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桑的目光扫过店堂,她想找那只豹。黑石告诉她说,那只豹从来不在灯光下出现。小桑听了迷惑地眨眼。
“我觉得它几乎快要进化成人类了。”黑石小声说,“它就像我们,对吧?有时候,店堂里没点灯时,它在黑地里走,我听见它在哭。”
“黑石,我有很多事要问您。”
“问吧问吧。”
“我现在不问,留着以后问,来日方长。我们以后要更多地见面,您同意吗?”
“我也想这样。可是我又觉得,见面多了您就会对我感到厌烦了。毕竟,我没有仪叔那份修养。我们同学时,您从来没注意过我……”
“可那时您也没注意我呀。那时我们都是小孩子,谁也不关注。”
“并不是那样。我还是很关注您的。”
“咦?”
“我说的是实话。”
小桑回家时天已经黑了。华灯初上,她觉得城市在此刻特别美。黑石一直将她送到离家几步远的地方。她邀黑石去仪叔家,可黑石拒绝了,说还要回公司加会儿班。他还说他今天和小桑谈了这么多话,这让他快乐极了。黑石说完就转身赶公交车去了。
除了满足感,小桑心底还隐隐地有种激动。原来黑石也盼着同她见面。可他为什么那么拘谨,那么放不开?难道她和他之间有障碍,导致他们不能密切交往?此刻她忽然记起了小麻所说的关于黑石的话。她当时说黑石用爱慕的眼光看小桑。这个小麻情商特别高,不过她的话不能全信……黑石总是若即若离,但每一次小桑同他在一块都感到特别舒适,甚至有——激情。他真是一位难得的朋友啊。是不是男女朋友又有什么要紧?小麻太喜欢大惊小怪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楼上,哈,仪叔已经睡了。小桑不由得想,仪叔要是听到了她和黑石的谈话就好了,他们俩是那样地爱他,崇敬他!这种关系应该在世上是不多见的。小桑又想,也许黑石同仪叔的关系比她同仪叔的关系更深、更亲密,毕竟,黑石的妈妈是仪叔过去的情人啊。这样一想,她就隐隐约约地对黑石有一丝嫉妒,她又为自己的这种嫉妒感到好笑。经过仪叔的门前时,她突然做出一个动作,这就是将耳朵贴到那张门上。她好像听见房里有人在踱步,于是连忙将身体闪开了。她一边上楼一边捂着嘴笑,自言自语道:“疯了,真是疯了。”
她一进自家房门就倒在床上笑了个够。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她生活中这两位了不起的、喜爱她的男子啊。她已经不是年轻姑娘了,可是却有两位情趣很好的男子毫不含糊地喜爱她。他们对她的评价常超出了她的期望。这是多么令人鼓舞的事啊!这说明她还不那么糟糕……就在昨天,她给爸爸妈妈和她弟弟打了电话,他们都爱她,想念她。是啊,一个人,如果他全身心地投入文学,那么再怎么糟糕也不会到了没救的地步吧。她生活中不是有这么多的支撑吗?就说这位黑石老同学吧,目前虽然他还没有爱上自己,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这个可能。而她自己,也许有一天就对他超出了喜爱的界限,发展出另一种感情……想到这里,小桑在自己腿上掐了一把,说出了声:“我不是在做白日梦吧?”
小桑在入梦前被两位男子对她的情感包围着,感到无比惬意。《××××》这本书里的一句话在黑暗中响了起来:“我知道您总是在那里的——在我常去的小树林边上。可您为什么不过来呢?您一次也没有……有什么东西拦住了您。”
现在,小桑终于对自己满意了。她决定继续探索——在书中,也在生活中。这些美丽的谜,她愿为它们耗尽她的青春。本来她快入梦了,忽然又想起了小麻对仪叔的爱。多么可爱的女孩,仪叔要是能爱她该有多好。这事会如何发展?她心里为女友捏了一把汗。想到这里,她终于累了,于是坠入了梦乡。
小桑拿到了年度最高奖金。店长祝贺她,还对大家说:“小桑从不让人失望。会读书的人就会工作!”
在店里吃晚饭时,小麻立刻就跑到她身边来了。
“小桑得到这么多钱,必须请客。”她说。
小桑想请她去吃海鲜,但小麻说宁愿还是去“情趣”咖啡馆。于是小桑明白了,女友有很多心里话要向她诉说,并且要立刻倾诉。
仍然是漆黑的、清凉的环境。小桑没将黑石请她来这里的事告诉小麻,她担心小麻知道了又会乱闹。她俩刚一坐下,花豹就来了。它站立着,将两条前腿放在桌上,准备倾听闺蜜们的心声。
“小麻,最近收获一定很大吧?”
“嗯,收获是不小,可都是学业上的。我拜访了仪叔两次,都是去请教读小说的诀窍。仪叔谈得真好,他是个热情奔放的人。我不是指那种外露的热情奔放——我不会形容。”
小麻说话时,小桑感到她比从前沉稳了好多,而且她的直觉很准确。她说“可都是学业上的”,难道仪叔还没有任何表示?小桑熟悉小麻的性情,既然她去了仪叔家两次,她一定将自己对他的爱慕传达给他了。小桑不知道要对女友说些什么,既不知道如何给她出主意,也不知道要不要鼓励她。对于仪叔这样的人,好像这些都不适合。可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