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告诉你该怎么做……但首先我要知道你看到血——相当多的血——会不会晕过去。我需要实话。”
劳蕾尔说:“自从我们玩捉迷藏,我妹妹撞到一扇门上磕掉了两颗牙齿之后,我真就没见过多少血了。但那时我并没有晕倒。”
“好。你现在也不会晕倒了。沃里克先生,给我从角落那间该死的小酒馆拿五六条桌布来。”他朝小女孩笑了笑,“再给我一两分钟,黛娜,我想你会感觉好多了。年轻的霍普韦尔医生对女士们非常温柔——尤其是对年轻漂亮的女士们。”
劳蕾尔突然产生了一种荒唐的欲望,想伸手去摸尼克的头发。
你怎么了?这个小女孩可能快死了,你想知道他的头发摸起来什么感觉!别想了!你太蠢了吧?
嗯,让我想想……我蠢到第一次通过所谓的交友杂志的个人专栏联系到一个男人,就打算跟他上床,只要他看起来还不错……当然,如果他没有口臭的话。
哦,别想了!别想了,劳蕾尔!
对,她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同意了。你说的完全正确,在这样的时候还想那样的事情真是疯狂,我不会想了……但我想知道年轻的霍普韦尔医生在床上会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很温柔,还是——
劳蕾尔打了个寒颤,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开始疯了。
黛娜说:“它们更近了。你们真的……”她咳嗽了一声,嘴唇间冒出一个大血泡,然后破掉,溅满了她的脸颊。唐恩·加夫尼咕哝着转过身去。“……真的得快点了。”她把话说完。
尼克愉快的微笑一点也没变。“我知道。”他说。
3
克雷格冲过航站楼,敏捷地跳过自动扶梯的扶手,顺着一动不动的金属阶梯往下跑,他的头脑里充满了恐慌的咆哮和拍击,就像暴风雨中大海的声音;它甚至盖过了兰格利尔不停咀嚼的嘎吱声。没有人看见他走掉。他飞快地穿过楼下的大厅,朝出口跑去,然后撞上了出口的门。他完全忘了在停电的情况下电动门不会自动打开。
他被弹了回来,岔了气,然后倒在地板上,像被网住的鱼一样大口喘着气。他在那里躺了一会儿,摸索着自己脑海中仅存的思维,发现自己凝视着自己的右手。在越来越浓的黑暗中,那只是一团白色的东西,但他能看见黑色的东西溅在上面,他知道那是什么:是小姑娘的血。
只不过她不是小姑娘,不真的是。她只是看起来像个小女孩。她是头号兰格利尔,她没了,其他兰格利尔才不能……不能……
干什么?
找到他?
但他仍能听到它们逼近时发出的饥饿的声音:那令人发狂的咀嚼声,仿佛东面的某个地方有一群巨大而饥饿的昆虫正在推进。
他的脑子在飞快运转。哦,他太晕头转向了。
克雷格看到一扇较小的门通向外面,他站了起来,朝那个方向走去。然后他停住了。那里有一条路,毫无疑问,这条路通往班戈市,但那又怎样?他并不在乎班戈。班戈绝对不是那个传说中的大局的一部分。他要去的是波士顿。只要他能到那儿,一切都会好的。这是什么意思呢?他父亲会知道的。这意味着他必须停止到处乱跑,开始办正事。
他的脑子里满是这个想法,就像沉船的受害者抓住一块残骸一样——任何能漂在水面上的东西都行,即使是厕所的门都得好好珍惜。如果他能去波士顿,这整个经历就会……就能……
“抛在脑后。”他喃喃地说。
听了这话,一道耀眼的理性之光似乎穿透了他头脑里的黑暗,一个声音(可能是他父亲的声音)肯定地喊道:“这才对!”
但他该怎么做呢?波士顿太远了,走不到,在他伤害了那些人的失明小吉祥物后,其他人肯定不让他回到唯一还能用的飞机上。
“但是他们不知道。”克雷格小声说,“他们不知道我帮了他们一个忙,因为他们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他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
藏起来。父亲低声对他说。躲在飞机上。
对!他母亲的声音又加了一句。藏进去!这就当做是机票了。克雷格……宝贝!如果你那样做了,你就不需要票了,对吧?
克雷格怀疑地看着行李传送带。他可以用它去停机坪,但假设他们在飞机旁安排了警卫?那个机长想不到这一点——一离开驾驶舱,他就明显是个低能儿——但英国佬几乎肯定会想到这一点。
那他应该怎么做?
如果航站楼朝班戈的一侧不行,跑道那边也不行,他该怎么办,该去哪儿?
克雷格紧张地看着一动不动的自动扶梯。他们很快就要追捕他了——肯定是那个英国佬领头——他站在这大厅中间暴露出来,就像个刚把乳贴和内裤脱下来丢向观众的脱衣舞娘。
我得躲起来,至少躲一会儿。
他听到外面喷气引擎发动的声音,但这并不使他担心。他对飞机略知一二,知道恩格尔不加油哪儿也去不了。而且加油也需要时间。他不必担心他们丢下他走了。
至少,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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