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断定这是一个会守规矩的人的眼睛吗?一个如果你让他后退,他就会后退的男人的眼睛?
登上29号航班时,她告诉自己这是一次伟大的冒险,一次奢华的浪漫探戈——一次冲动地跨越大陆,扑向那个高大、黝黑的陌生人的怀抱。但有时你会发现自己身处一种令人厌烦的情况,真相再也无法回避,而劳蕾尔认为真相是这样的:她选择了达伦·克罗斯比是因为他的照片和信件告诉她,他和自己十五岁以来约会过的那些文静的男孩及男人差不多,他们会很快学会在下雨的夜晚进屋前要在门口的垫子上擦鞋子;会主动拿布帮忙洗碗,而不用你吩咐;只要你口气硬一些,他们就会让你走。
如果照片上的是尼克·霍普韦尔的深蓝色眼睛,而不是达伦的淡棕色眼睛,她还会在今晚的29号航班上吗?她不这么认为。她以为她会给他写一封亲切但不带个人感情的信,说:谢谢你的回信和你的照片,霍普韦尔先生,但不知何故我觉得我们不适合对方——于是就继续寻找像达伦那样的男人。当然,她非常怀疑像霍普韦尔先生这样的男人是否读过《征婚杂志》这样的刊物,更不用说在上面登广告了。尽管如此,她现在还是和他一同处在这种奇怪的情况中。
没错……她想过要体验一次冒险,就一次,在她步入中年之前。不是吗?对,现在她来了,证明托尔金说的是对的——昨天晚上,她像往常一样走出了自己的家门,看看她现在的结局:一个奇怪而沉闷的诡异世界。但这确实是一次冒险。紧急降落……废弃的机场……一个持枪的疯子。这当然是一次冒险。几年前读到的一些东西突然出现在劳蕾尔的脑海里,“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说得真对。
又多么让人困惑。
尼克·霍普韦尔的眼睛里没有困惑……但也没有怜悯。它们让劳蕾尔感到浑身颤抖,而这种感觉毫无浪漫可言。
你确定吗?一个声音在低语,劳蕾尔立刻让它闭嘴。
尼克把克雷格的手从他身下拉了出来,然后把他的手腕放在了他的腰背部。克雷格又呻吟起来,这回声音更大了,开始虚弱地挣扎着。
“放心吧,我的好朋友。”尼克安慰地说。他把桌布绳绕在克雷格的小臂上两圈,然后紧紧地打了个结。克雷格的胳膊肘一动,他就发出一声奇怪而微弱的尖叫。“好了!”尼克说着站了起来,“像‘约翰神父’的圣诞火鸡一样捆得整整齐齐了。我们还有一个备用,如果那条看起来捆不好的话。”他坐在一张桌子的边上,看着鲍勃·詹金斯,“喂,我们被无礼地打断时,你在说什么?”
鲍勃愣愣地看着他,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什么?”
“说下去。”尼克说。他好像是个感兴趣的演讲听众,而不是一个坐在废弃机场餐厅桌子上的人,旁边还有一个被绑的人躺在血泊之中。“你刚刚讲到29号航班就像玛丽·塞莱斯特号一样。这个想法有点意思。”
“你想让我……继续?”鲍勃不敢相信地问,“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让我起来!”克雷格喊道。他的声音被铺在餐馆地板上粗糙的工业地毯捂得有些低沉,但对于一个不到五分钟前还被小提琴盒打得挺尸的人来说,他的声音仍然显得异常活跃。“现在就让我起来!我要求你……”
然后尼克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事,就连那些见过尼克把克雷格的鼻子像拧浴缸水龙头把手一样拧紧的人也震惊了。尼克朝克雷格的肋骨狠狠地踢了一脚。他在最后一刻才收了些力……但收的不多。克雷格痛苦地哼了一声,然后闭上了嘴。
“你要是再吵,伙计,我就把你的骨头都踢到胸腔里去。”尼克冷冷地说,“我对你已经没有耐心了。”
“嘿!”加夫尼困惑地叫道,“为什么你他妈要……”
“听我说!”尼克说着,四下看了看,他那彬彬有礼的外表第一次完全消失了,他的声音因愤怒和急迫而颤抖,“各位小伙子和姑娘们,你们该醒醒了,我没时间好言相劝了。那个叫黛娜的小姑娘说我们这儿遇到了大麻烦,我相信她的话。她说她听到了一些东西,一些可能要到我们这边来的东西,我也很相信。我什么该死的声音都没听到,但我的神经紧张得像热锅上的油,我有这种反应的时候我就会特别小心。我认为有些东西确实即将来了,我不认为它们是来向我们卖吸尘器配件或最新的保险单。现在我们要么浪费时间围着这个该死的疯子争吵,要么想办法了解我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了解情况也许不能拯救我们的生命,但我越来越觉得不了解可能会让我们没命,而且会很快没命。”他的目光转向黛娜,“如果你认为我错了,就告诉我,黛娜。我非常乐意听你说。”
“我不想让你伤害图米先生,但我也不认为你错了。”黛娜用微弱而颤抖的声音说。
“好吧。”尼克说,“很好。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不再伤害他……但我不做任何承诺。让我们从一个非常简单的概念开始。我捆起来的这个家伙……”
“图米。”布莱恩说,“他叫克雷格·图米。”
“好吧。图米先生疯了。也许,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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