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替代核能;我们还要在节约使用简单易得的矿产资源的同时,尽快开发新的、省钱的技术,对这些越来越稀缺的矿产资源进行开采——在这些资源中,最贫瘠的矿产在大海里。
可是,毋庸讳言,所有这些几乎都是说来容易做来难。人口年增长率要降低,可是怎么降低?我们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饥荒、瘟疫和战争,一个是人口控制。大多数人会选择人口控制,可是这随即带来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既是生理学的、药物学的、社会学的、心理学的,甚至还是神学的。口服避孕药尚未问世[3],如果一旦发明,那么又如何分发到数以亿计的未来的母亲(或者假如这粒药丸是作用于男性——那些未来的父亲)手上,并确保她们(他们)为了降低人口出生率而服用呢?
而且,考虑到现行的社会风俗、文化与心理的强大惯性,又如何说服那些本该服用避孕药却不想服用的人呢?还有,罗马天主教对任何其他形式的节育都极力反对又该如何?该教会只允许一种所谓的“自然避孕法”,这一避孕方法在最需控制人口出生率的工业落后地区得到试用,但却证明几乎毫无效果。
所有这些有关未来、避孕药的问题,即使考虑到目前已经可用的化学的、机械的节育办法,也几乎无望获得圆满答案。
当我们从节育问题转到增加粮食供给和保护自然资源的问题上时,我们仍然会遇到一些困难,虽然没有节育问题那么严重,但依然是不可轻视的。首先是教育问题。那些负责种植作物以供给全世界绝大部分粮食需求的农民们,他们人数庞大难以计算,要想教育他们使其改进种植技术提升产量,又得花上多少时间?假设他们果然接受了教育,又到哪里寻找资本为他们提供机器、燃料、润滑剂、电力、肥料、改良的种子、家畜——没有这些东西,最好的农业教育也白费。相似的问题是,又是由谁来负责教育人类保护资源的原则和方法?
而且,倘若一个国家人口猛增,对食物的需求暴涨,又如何去阻止这个国家里饥饿的农民们不去开垦土地?如果可以阻止他们,那么当肥力耗尽、伤痕累累的土地缓慢恢复生机的过程中,又是谁来负责这些农民的生计?或者,再考虑一下落后的社会吧,它们迫切要实现工业化,如果它们成功了,为了拼命赶上“先进国家”,势必又要像早期的“先进国家”一样(它们到现在还是如此),愚蠢、铺张地浪费掉这个星球上的不可再生资源,那么又由谁来阻止这些落后的社会追逐先进的脚步?
清算的日子终会来到。当矿藏挖掘殆尽,在现有的条件下,如果技术上可行、经济上合算,还能够从残余的矿藏中再挖掘剩余不多的珍贵的矿物,但在那贫穷的国度,又到哪里去找科学人才和巨量的资金来完成这一工作?
或许,最后还是会发现一个现实可行的答案,可以回答上面所有的问题,可是到底还要等多久才能发现这个答案?无论人口总量与自然资源做何等的较量,时间永远不会站在我们这一边。到本世纪结束,如果我们人类足够努力,或许到那时世界市场上的粮食总量会比现在的翻一番,可是到时人口的总量也差不多翻了一番,其中几十亿的人口都将生活在半工业化的国家里,他们将消费现在十倍左右的电力、淡水、木材和不可再生矿物质。一言以蔽之,到了那时,粮食供给状况一如今日般捉襟见肘,而原材料的供给状况则要比今日更糟糕。
而要解决组织膨胀问题,也并不比解决人口增长与自然资源之间的问题来得容易。如果单纯从语言的角度泛泛而谈,要回答这个问题同样轻而易举。此处有一句政治格言:权力尾随财产而至。但如今生产资料正迅速集中至大财团和大政府之手,这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了,所以,如果你信仰民主制度,请将你的财产分散出去吧,范围越广越好。
再来看看投票权的问题。原则上,这是极大的权利。但在现实中,正如近期的历史反复呈现给我们看的那样,投票权本身绝不能保证公民的自由。因此,如果你想通过投票权来避免独裁制度,请解散现代社会中仅具功能性的各类集体组织,学会自我管理,学会以自愿为基础组建小型的交流团体,使其能躲开大财团、大政府的官僚系统而独立运作。
人口过剩和组织膨胀催生了现代化的大都市,在大都市中,想再过上由丰富多彩的人际关系构成的完满的人性之生活,几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所以,如果你想逃避个人的、社会的精神贫瘠状态,离开大都市,让小小的乡村社区复活吧;或者破坏大都市机械化的组织体系,在其内部组建一个个与乡村社区一样的小型社区,在这些社区中,人们相聚,作为完全的个体相互交流,而不是仅仅作为专业化功能的人形化身出现。
这些问题,时至今日已然人人都能明了;其实,五十年之前,这些问题即已眉目清晰地为人所知。从西莱尔·贝洛克[4]到莫蒂默·阿德勒先生[5],从早期的信用合作社的信徒们,到今日意大利和日本的土地改革者,善良的人们一代又一代地提倡去中心化(防止经济巨鳄集中权力),以及广泛地分散财产。有不少分散生产力的天才的计划提出来,致力于重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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