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城市吗?我的权力是巨大的,但即便是我,有时也要得到上面的允许。”他阴沉地笑了起来,“现在你也知道了这个秘密,这意味着你已经飞得很高了,不是吗?能知道这么多,你都飞到太阳边上了。这信息,烫手得很吧?”
他站起来,走到餐柜旁。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苏格兰威士忌,也给她倒了一杯。他回来坐下,把酒杯递给她。“欢迎加入知情人小家庭。”
她想谢绝这杯酒,但在他不容拒绝的目光下,还是接过了酒杯,并向他敬酒。
“欢迎你,分析师。”说完,他等着她喝酒。
她喝了一口,放下酒杯。“那这个血……”她最终开口了。
“他早就不是血了。一开始我叫他血,但后来他又起了别的名字。我当时就应该看出他的不一样。他一直在选择新的名字,仿佛想要找到其他强化人从不会去寻找的什么东西。他给自己起过的名字有‘刀刃’‘食心者’,还有——我确定我把它们在哪里留档了。最后,他给自己起了卡塔库尔这个名字。”
“卡塔库尔?”
“是他们战斗语言里的一个词。卡塔库尔。屠杀者。人类甚至无法正确发出这个词的音。但每当他吼出这个名字时——他的同族野兽也会一同吼出他的名字……”卡洛亚发抖了,“啊,这是一种死亡般的记忆,让人永远不会忘记。”他又喝了一口威士忌。他的手在颤抖,琼斯有些不安。
“但他现在很虚弱。”她说,“他受伤了。我们很快就会有监控视频,我们会追踪到他,然后了结他。”
“是的。”卡洛亚点点头,“希望如此。不过,我很久以前就以为已经解决掉他了。”
“长官您的意思是?”
“虽然你已经目睹了我们这位朋友的很多战功,但你必须明白,他还没有发挥出他全部的实力呢。我想留给我们让他毙命的时间非常短暂。”
“我不明白。”
“我们的这位朋友还没有发挥出他应有的能力。尽管他在生存方面有很出色的技能,但他……目前表现得比我预期的要差。”
“要差?六组破坏王都没能要他的命!”
“就凭那个?”他笑了,“那不算什么。他有一些能力尚未使用,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是个骗术吗?一些诡计?还是他失去了那些技能?”他疲惫地摇了摇头,“我真希望我能看明白。”
“他还能做什么?”琼斯追问道,“还有什么我需要知道的?”
卡洛亚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说道:“你知道吗,他差点儿就杀了我。”他又摸了一下脸,“我经常想,当死亡来临时,我会怎样向它臣服。就像被捕的猎物一样,知道这场游戏败局已定,我会放弃抵抗。我会变得柔软,接受我不可避免的死亡。”他摸了摸自己的伤疤,“我经常想,当一个物种面临自己的灭绝时,会不会接受它,变得柔软?反正我认为会这样。”
“我真的不理解,长官。”
“如果我们的这位朋友恢复得足够好,恐怕我们就要见证人类的灭绝了。”
琼斯挤出一个笑容。“您太夸张了。”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卡洛亚阴沉地笑了,“那让我告诉你,我在将死的时候看到了什么。我来告诉你,我的头被一个自称为卡塔库尔的强化人的牙齿咬碎之前,那最后一个小时发生的事。我来告诉你死亡的真实感受。”
卡洛亚说了很久,到晚上才说完。琼斯在这个过程中感到一种近乎超自然的恐惧。
“我们会找到他的,长官。”琼斯终于能说出话来,“我们会找到他,然后消灭他。”
“我很高兴有你的全力支持,分析师,因为如果从前的他被唤醒,我们将会陷入极大的恐惧。”卡洛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