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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执行委员会是一定要救下来的。她运气好,才能被带上。
“我马上过来。”
“长官,泄漏的地方更多了!”汤利喊道,“头部十号舱已经失守!气体大规模泄漏!”
“不可能!”武器员惊呼,“没有人向我们开火!”他指着防空屏幕,“没有导弹,没有飞机,没有地空导弹,没有激光瞄准。什么都没有!”
“你这个傻瓜!他们已经在飞艇上了!”安布罗斯说,“所以我们才找不到他们!有一支突击利爪队就在飞艇外面!”
“什么?”
听见武器员的惊呼,所有船员都转过身来。武器员试图控制住自己的失态:“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不重要。”安布罗斯说,“重要的是他们来了。这是唯一的解释了。”他阴郁地盯着安纳普尔纳号的工程诊断,又一个氦气室开始大规模泄露,“让利爪领队来。泰坦和刀锋必须让他们的突击利爪队出去战斗了,和对方肉搏。我们需要使用头部的维护舱口。不管外面是谁,肯定还没到那儿。”
“是,长官。”
“突击部署!”安布罗斯下令,“我们必须保持一定的密封性,否则我们落水时就无法浮起来!”其实,船长内心已经在怀疑安纳普尔纳号到底还能不能浮起来了。紧急监控器上有太多的红灯在闪烁。
我的舰艇。我漂亮的舰艇。
汤利从通信中心走出来。“利爪领队泰坦、混乱和刀锋已收到命令,突击利爪正在部署。”
“需要多长时间?”安布罗斯问。
“嗯……他们很快,长官。”
但他们能够快到阻止摧毁舰艇的那些破坏者吗?安布罗斯紧紧抓住他的船长椅。安纳普尔纳号现在因氦气泄露倾斜得厉害,他已经坐不稳了。不抓住椅子或者控制台支撑身体,他甚至都站不起来了。
如果安纳普尔纳号是一架飞机,他们现在就要翻斜坠毁了,而飞艇只是重心发生了变化。飞艇的左舷仍存氦气,可以继续提供升力,而右舷却在下沉。
他们像一根木头一样斜向一边,只是因为最大动力都拿来续供右舷涡轮风扇了,才没有完全侧翻。安布罗斯感觉到涡轮的振动摇晃着飞艇,即便重组了动力,徒然消耗着电池储备,安纳普尔纳号也只是勉强维持着飞行状态。
更多状态面板闪烁着红色,显示飞艇内部的压力已经发生了变化,因为头部的维护舱口打开了。
肯定是突击利爪开始部署了。
安布罗斯阴沉地笑了。
你们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图尔前方,几个身影猛虎扑食般地从一个舱门中跳出来,迅速、优雅地攀附在飞艇的舷梯上。图尔露出牙齿,意识到了威胁。
他们当然派遣他的同族来与他抗衡了。在数千米高空、温度零下的缺氧环境里,没有人类能在飞艇的表面上战斗。即便是他,在这个恶劣的环境里奋战,也有些头晕。
图尔匆忙返回他最后一个破开的氦气室。他背后响起步枪声,但子弹只是呼啸而过,他跳进了自己破开的洞里。
他迅速地下滑,抓住飞艇上部结构的一个碳纤维架。内部远离狂风,黑暗而近乎宁静。暖和多了。
图尔呼出的气体在他面前结成冰晶,月光泻入洞中。他等待着,耳朵竖起,听到梅西耶最致命的士兵们沿着飞艇的表面行进。
他的同胞在猎寻他。他们是梅西耶最忠诚的奴隶。
躲在氦气室的暗处,他等待着他的兄弟们。图尔感觉到一阵寒冷的不适。
同族。
梅西耶忠诚的士兵们。他们遵守了他们的誓言,而他却没有遵守自己的。
图尔咬紧牙关,不情愿地低吼一声。我没有失败,我做了选择。我不是叛徒,他们是奴隶。
但是一丝不确定感让图尔发冷,这比已经使氦气室结上冰柱、让密封剂冻在双重船体上的北极气流还要糟糕。
我不是奴隶,我是自由的。
他吐出一口气,一团冰晶形成又落下。
我是自由的。
他攀上了天空,要杀死他的神,摆脱他们的束缚,然而现在,在靠近他的同胞、他的神、他的创造者的时候,他又产生了令他在海景动弹不得的那种阴暗的感受。令人紧绷的羞耻感在他的脑海中卷曲,蜿蜒绕过他的脊梁,在他的耳朵里发出嘶声。
叛徒、违背誓言者、腐肉、失败者、弱者、懦夫……
这些声音一一从他的脑海中爬过。
他们不是我的同胞。图尔告诉自己。梅西耶不是我的主人。
但他仍然感觉到有蛇盘绕在他的心脏周围,能感觉到它在紧紧收缩。他感觉到它在他的血液中,吞噬着他的战斗意志。
图尔缓缓退回黑暗中,听着那些精英士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努力不让自己像只狗一样畏缩。
我不会投降。他拼命地想。我不会低头。
“他们捉到他了。”汤利宣布,他听起来如释重负。
“他?”安布罗斯追问,“只有一个人?就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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