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给什么反应?
温雾屿扯出一个笑,墨镜往下滑了一点,搭在鼻尖上,露出眼睛,很茫然,也很好看。
「哦,是吗,那也挺好。」温雾屿说。
「……」慧心双手合十,仰天长嘆,「阿弥陀佛啊。」
佛祖比和尚喜欢看这些直白的红尘俗世。
吃完了面,扶曜被慧心拉到后院去了,说有事情讲,温雾屿没什么好奇心听,他站在院子里等。快中午了,阳光晒,温雾屿背着手慢悠悠地踱步到屋檐下躲光,他正对主殿佛像而立,眉眼上扬,侧目而视,依旧不太尊重。
扶曜回来了,手里拿着一迭类似字帖的东西。
温雾屿收回目光,不看佛祖了,他对着扶曜笑了笑,随口一问:「阿曜,这是什么?」
「地藏经,」扶曜说:「拿回家抄的。」
「你爱好还挺别致。」
「心烦气躁的时候拿出来抄一抄,能消火,」扶曜说:「效果不错的。」
温雾屿不太懂这些。
慧心从扶曜身后探出脑袋,他的态度和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我那里还有呢,你要不要也试试?」
温雾屿大吃一惊,他指着自己的脸问:「你说我呢?」
慧心点头,「是啊,说你。」
温雾屿慢悠悠地走到扶曜身边,脸上挂着笑,半真不假地说:「不用,我想试了会找阿曜的,用不着你。」
慧心鼻子一耸,「切。」
扶曜春风满目,说了声嗯。
温雾屿不跟慧心抬扛了,他整个人被太阳晒得懒,说话都拖着飘散的尾音,「阿曜,你好了吗?」
「好了,」扶曜的手掌在温雾屿后腰上轻轻一搭,说:「我们回去吧。」
温雾屿说好。
然而他刚走下台阶,被慧心拦住的去了。
温雾屿太阳穴蹦跶,问:「和尚,干什么?」
「来都来了,」慧心嬉皮笑脸地一咧嘴,「本寺有其他体验项目,施主要试试吗?」
温雾屿第一反应就是有诈,他转头看扶曜。扶曜端得一脸无辜的表情,大概在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不灵不要钱。」
温雾屿咋舌,「什么玩意儿?还要收费?」
「啊!」慧心伸手一引,「求籤解签,三十块钱一次,您这边请。」
摆烛台的供桌上放着一隻竹筒,竹筒里满满当当的竹籤,温雾屿以前还信这些时候玩儿过几次,他讥笑一声,说:「贵宝地真是一个充满铜臭味的地方。」
「佛祖也是要吃香火的嘛,」慧心笑眯眯地说:「很灵的!」
「那就更用不着了,」温雾屿脸上没什么表情,「我这个人点儿背得很,求出来的东西没一句好话,连那种半吊子的神棍都说我倒霉一辈子——佛祖倒是吃饱香火了,我给自己添堵吗?」
扶曜默默无声,他搭在温雾屿后腰的手没放下,不动声色地偏头颳了慧心一眼。
慧心眼力见儿十足,他收到了信号,于是张口就来,「此一时彼一时嘛,我看你现在红光满面,尤其印堂!」
温雾屿眉毛一跳,「什么?」
「全是桃花运!」
温雾屿:「……」
扶曜轻轻攥住了温雾屿的手腕,把他往后拉回来一点,又往火里添了一把柴火,「话说得挺好听的,雾屿,来试试。」
扶曜和风细雨地说话,掌心温度滚烫,把温雾屿灼得将要沸腾了——他拒绝不了。
温雾屿嘆气,「行吧,试试。」
「好嘞。」慧心拍掌一蹦,小跑进了主殿,他拿起签筒,跪在佛像前念了几句,转身对温雾屿招手,「来。」
温雾屿过去了,表情依旧平淡,扶曜走在他身边。
慧心把签筒递给温雾屿,「施主,要心诚一点。」
温雾屿挑了个蒲垫,勉为其难地跪下了。
整个主殿除了烛火的燃烧声,就只有竹籤碰撞的响动了,其实很好听。温雾屿不知道自己该求些什么,漫无目的地上下摇着手。
一根竹籤慢慢冒出了头,温雾屿突然听见一道温和又轻柔的呼吸声,就在自己耳边。他心尖全是绵密的暖意,就在此时,竹籤完全掉落在地。
温雾屿睁开眼,他倏地紧张起来,不敢捡了。
扶曜似乎看出温雾屿的惊慌,体贴入微地说:「我给你捡?」
温雾屿点头,说好。
扶曜捡起竹籤,反过面来,三个字清清楚楚地赫然展开。
扶曜语调鬆快:「雾屿,上上籤。」
温雾屿挑眉,他从扶曜手里接了竹籤,跟见了鬼似的,他自己也惊讶,「不会有暗箱操作的吧?」
「阿弥陀佛,瞧你这话说的,我寺可是做诚信生意的。再说了,我佛要是暗箱操作你,那也是你鸿运当头!」慧心又装起来了,不像和尚像神棍,「来,签给我看看。」
温雾屿把签递过去。
慧心找出籤诗,写在一张桃红色的纸条上,又递给温雾屿,「上上大吉,你拿好。」
温雾屿拿了纸条看,神魂有点怔忪,看着像不认识字了似的。
扶曜站在他身边,和缓地念了出来:「得其所哉,得其所哉。」
慧心干完了正经事,又开始不正经,他捻着佛珠,笑得像个奸商:「需要解签吗?五十块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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