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第一次跟后面,总归不一样,」温雾屿说:「心境不一样。」
扶曜轻蹙一笑,「说的是。」
温雾屿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他冲扶曜招招手,「阿曜,来坐。」
扶曜挨着温雾屿坐下。
他右手的纱布已经拆了,伤口成了疤痕,长出了新肉,泛着红。温雾屿看一眼就心疼,目光往上一瞥,倏地看见他手臂的牙印。
温雾屿懵得云里雾里,伸手碰了碰那牙印,问:「阿曜,这怎么弄的?」
扶曜佯装诧异,「你忘了?」
温雾屿软舌一闪,磕在自己牙上了,「啊?」
扶曜说:「咬得真狠。」
温雾屿手指麻了麻,忘了收回去,他窘迫不已,脸红透了,「什么时候能退?」
「不知道,」扶曜深深看着温雾屿,「不退也行,挺好看的。」
「哪里好看了,跟狗啃了似的,」温雾屿轻嘆,又心疼了,摸了摸,说:「确实太狠了。」
「没有你不辞而别的行为狠,」扶曜的声音带着海水的潮咸,「雾屿,那时候我是真的怕,怕你走了就不回来了。也怪你,只给我留了一个若有似无的念想。隔着一片海,我想追也追不上。」
「阿曜,」温雾屿呼吸不畅,话也说不畅,「我……」
「你不用跟我道歉,其实你也没做错什么。」扶曜收回了目光,显得惆怅,「是我一厢情愿的喜欢,你不接受,我不能强求你什么。」
「我没有不接受,我只是……」温雾屿抿了抿唇,海浪拍岸,涛声重响,盖住了他的声音。
扶曜没听清,问:「什么?」
「哥,我没跟什么人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开始,也不敢想如何结束,特别惶恐,伸手不敢接。你能不能让我……」
温雾屿顿住了,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其中的意思。
扶曜却明了,他说:「让你有适应的过程吗?」
「……是。」
扶曜开怀一笑,他面朝大海,看浪水沉浮,也如同汪洋里的一叶轻舟,温柔又克制地说:「好。」
第27章 我想哄你
杨梅树下的吻很美妙,温雾屿不提,可是那滋味早就刻进骨头里了。
海面壮阔又平静,偶有低沉的呼啸声,幽幽地进入温雾屿的耳朵里,拐了个弯,悄无声息地落在心尖,他打了个哈欠,吊了一晚上的精神在此刻慢慢鬆懈,有点困了。
扶曜克己復礼地跟温雾屿拉开了一点距离,他似乎真的在给温雾屿适应的空间,可是海风一吹,哪儿都空荡荡的。温雾屿伸舌尖舔了舔唇,他捡起一块石头,掂了掂,手感很好。
「阿曜。」
扶曜应了声嗯,他目视前方,水波不兴地笑了笑,「雾屿,你能不能固定个称呼,一会儿阿曜一会儿哥的,弄得我七上八下——我也需要适应的。」
温雾屿眨眨眼,笑着说不。
「行。」扶曜表情又收回去了,继续雅正且端方。
温雾屿又叫了声:「阿曜?」
扶曜不搭理他了。
温雾屿心思一转,他举起手,对准一个方向,稍稍使力,石头扔出去了,可不知是劲儿不够大还是焦距对得不准,扔偏了,没掉进海里,咕噜咕噜地滚了一阵,不上不下地卡在海岸边上。
温雾屿沮丧地嘆了声。
扶曜:「……」
不是说循序渐进吗?这谁顶得住。
温雾屿见扶曜没太大反应,闷着声又说话:「我这趟回去,本来还想看看眼睛的。」
扶曜被精准拿捏,他眼尾肌肉一崩,目光中蒙上了悬心的牵挂,「怎么样,看了吗?」
「没看,」温雾屿说:「时间太赶了,好一点的医生需要提早三四天预约,一般医生看了也没有意义。」
「雾屿,」扶曜深深地盯着温雾屿看,「你在扎我的心吗?」
温雾屿特别无辜地摊手,「我不是,我没有。」
扶曜不搭理温雾屿胡说八道的德行,他抬起手指,想碰一碰温雾屿的眼睛,又怕掌握不好力道,不敢落下去。
温雾屿眼睫微微一闪,搔着扶曜的指尖,甜腻腻地一笑:「哥。」
扶曜口干,喉结动了动,声音被海风卷得嘶哑:「现在能告诉我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了吗?」
「嗯——其实也没什么,」温雾屿握住扶曜的手指,捏捏指尖,轻轻放在自己眼睛上,「出了场车祸。」
「我知道,你说过,」扶曜说:「出了车祸,脚断了。」
「眼睛也瞎了。」
扶曜怔忪,他其实早就猜到了,可是稍微一联想,依旧痛彻心扉。
然而温雾屿只把这一切当成过往,轻描淡写地复述,好像说着都是别人的福祸。
「当时我的车悬在高架的护栏边,腿被卡在驾驶座上,三四个人都拖不出我,太疼了,我当时应该是晕了,觉得一切都很悬浮。后来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着火了,等我睁开眼睛,能看见的只有熊熊烈火。那股热气烤着我的全身,烟熏火燎地直接烧进了眼球,最后我是真晕了。」
扶曜没温雾屿这么平静,他好像也切身实地的感受了一回,颤着声音问:「是……烧坏的?」
「不是,」温雾屿平铺直叙地说着话,却一直摩挲这扶曜的指尖,像一种安抚,「眼球只是被烟熏了,不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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