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胜矢则靠在收银台的旁边。和我之前想的一样,胜矢今天也在加油站上班。
等候室本来是给那些来洗车或者来换机油的客人用的,让他们在这里等候操作完成。里面也有饮料自动贩卖机和放着杂志的架子。现在没有等候的车,也没有客人,所以我们可以使用这里。等候室有一面玻璃,能看清外边加油的样子。我们工作人员在闲下来的时候,也会进到这里面聊天。当然,看到客人的车快要进来加油站的时候,我们就会冲刺过去,热情地迎接他们的到来。
盯着外面,油泵的前面有一位和我年龄相仿的男子,正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们。他就是告诉我“贝比女士”这个外号的人。
华子在洗手间的洗面台,用粉色的业务肥皂粉使劲地清洗连衣裙上的墨汁。但是,那些墨汁貌似无法完全清除干净,还是留下了淡淡的黑色印记。华子鼓着嘴说了一句“那群臭小子”。贝比女士把围巾摘了下来,向华子多次低头说“真是对不起”。
摘下围巾的贝比女士,看起来是一位三十多岁的普通女性。整齐的半长发。不知道用“普通”这个词来描述她是否合适。毕竟,她推着放入人偶的婴儿车的样子,至少给人留下了一种不普通的印象。周围的气氛有些令人感到害怕。我之前想象的她的年龄会更大。
我眼前的贝比女士,不管从哪里看,不管怎么看,都只是个很普通的女人。在我看来,她现在虽然有些憔悴,但是应该也能算得上是位美女吧。
“那群小学生真是胡闹。”
胜矢握着我从小学生那里夺来的那把仿自动手枪外形的水枪,仔细地观察着。“又是爆竹又是墨汁水枪,可真是够坏的。”
“真的对不起,我会赔偿的。”贝比女士再次向华子低头道歉。
贝比女士的身旁,就是那辆婴儿车。女孩的人偶躺在里面。走近一看,发现是一个很可爱的人偶,一点儿也不吓人。而且它的上面也没有任何污渍,看起来很新。
“没事,真的没事的。我是自愿做的,要怪就怪那群孩子太坏了。”华子摇了摇头。贝比女士面带愧意,又一次低下了头。
“那些小学生,你以前就认识吗?”胜矢问。
“没有。”贝比女士的眉毛变成了汉字“八”的形状,“大概是一个月前吧。他们看到我推的婴儿车里放的是人偶,觉得我是个怪人,就来纠缠我,故意做一些刁难我的事情。”
“话说,你为什么要在婴儿车里放人偶呢?”胜矢单刀直入地问道。这个谁都不敢问的、像是心里的疙瘩一样的、差不多能猜到答案的、不知轻重的问题,胜矢直截了当地说出了口。但是,在贝比女士开口回答这个问题之前,胜矢又讲出了令人颇感意外的话。
“你没有把这个人偶当成自己的孩子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把脸朝向了胜矢,搞不懂他为什么这样说。胜矢继续说道:
“之前,你在人行横道被扔爆竹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爆竹扔过来的时候,你只顾自己躲避,婴儿车的位置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正常情况下,如果认为自己的孩子在里面的话,肯定会第一时间确保婴儿车的安全的吧。所以,我才会怀疑冈部之前告诉我的,你把人偶当成自己的孩子的这种说法是不是有问题。”
我回想起了当时的场面,确实如此。话说,今天她被水枪瞄准的时候,也只是就地蹲下。如果孩子在婴儿车里,自己又是那个孩子的亲人的话,一定会马上站在婴儿车的前面,守护孩子的吧。
贝比女士沉默了一阵,终于开口了。
“我曾经有过孩子。”
和预想的一样。她低头说道:
“孩子在我的肚子里死了,是个男孩。努力克服了妊娠反应期,期待着在他即将来临的怀孕的第八个月,我的脐带开始变细,他就这样死了。好像脐带变细是经常会发生的事情,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
听了贝比女士的话,我什么都没说。一片沉默。我想到会出现这种尴尬的局面了。
只是,胜矢说的没错。之前打工的伙伴告诉我的贝比女士“接受不了丧子的现实才把人偶当作是自己的孩子来养育”的说法是错的。贝比女士接受了现实。
“不说也没关系的……”华子说。
“不。在你们之中,将来有人也可能会为人父母,我希望你们能听我说。”
从贝比女士的眼神里,感受到了坚强的意志。
“直到现在我依旧能感受到肚子被踢的感觉,还有他的温度。发生在我肚子里的奇迹,我被选为妈妈的喜悦之情,现在也没有忘记。每天都在盼望着他的出生,想象着他光明美好的未来。他爬行的样子,跌跌撞撞走路的样子,上幼儿园和小学的样子,超过我的身高、越来越大的样子。一想到这些,我就会被一种无法言说的幸福感所包围。为了这个孩子,我什么都可以做,什么困难都能克服。我是这样想的。”
我默默地点头。我第一次意识到,妈妈怀我的时候也许就是这样的心情吧。
“为了不忘记那种心情,为了随时都能有鲜明的回忆,所以才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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