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非无法从失去孩子的痛苦中走出。人的妄想,真的是太能乱来了。当然,也包括我在内。
“为了不被看出我就是以前抗议过她的那个人,我用围巾缠住了脸,在她家周围走了不知道有多少次。也有好几次和她碰了个正着。看到她的身影的时候,我就会执拗地赏玩我的人偶。她看向我的时候,和其他人一样,眼神里都带着几分惊恐。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如果她多少意识到了我的存在的话,能思考母子这个词的含义,能重新审视自己和孩子的关系,我就知足了。”贝比女士把视线投向了婴儿车里。
“但是,某天她突然向我走了过来,说她觉得我很碍眼,不希望我出现在她家的附近。我还什么话都没对她说。心里感到苦闷,一直以来的忍耐终于爆发了。我的话就像决堤的大坝一样,喷涌而出。我这样对她说——”
贝比女士把她对那位母亲说的话,直接告诉了我们。
“孩子的出生,是一个奇迹。孩子的笑容,是无可替代的礼物。所以,请不要不把孩子放在眼里,请不要觉得他麻烦,请不要再对他施以污秽的语言。不论是什么样的母亲,孩子都会非常喜欢的。想出生却没能出生的孩子,是有的。想见孩子却不能见的母亲,也是有的。你的耳朵,为的是能够听见孩子的叫声;眼睛,为的是能够看见孩子的成长;双手,为的是在孩子快要摔倒的时候向他伸去。请不要用你的手,去杀死奇迹般降临到这个世上的孩子。‘杀死’并不仅仅指的是毁灭他的生命,心也一样。希望你能够注意到。试着站在孩子的角度想想。孩子跌倒磨破了脚,你的心里应该也会感到痛的,那就是爱。所以,请更加爱你的孩子一些。拜托你了。”
听了贝比女士的话,华子多次点头。我的内心深处也热了起来。胜矢全程虽然无表情,但是最后深深地点了头。
“——就这样,我把自己想说的话全都说了。”贝比女士点头道。一片沉默。等候室里的有线电视,正播放着时下流行的女歌手的美妙歌声。
“那她当时是什么反应?”华子问。她茶色的瞳孔直直地盯着贝比女士。
“她问我‘你有没有孩子’。我实话告诉她我有一个在出生前就死去了的孩子。然后,她冷笑着说,‘孩子都没有,你懂什么?都没试过一个人带孩子,你懂个什么!’”
“她说得可真过分啊。”胜矢咬牙切齿地说。我也对那位妈妈说的话感到一丝不快。
“不是。也许是我错了。”贝比女士说。
“为什么这样说呢?”华子看起来像是有些无法接受。
“其实,说不定那位母亲才是受害者。必须解决的问题,其实是她的心。一个人带孩子,实在是太痛苦了,而且得不到别人的帮助,不对,应该是想让别人帮忙,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也许是为了尽量保持自己的精神状态,她才把‘缓口气’当作借口,从而逃避现实吧。”
“是这样吗?”胜矢面露难色,歪着脑袋。
“我不知道。在亲子关系里,我认为是没有绝对正确的答案的。”贝比女士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只是,我觉得对于她来说,‘伙伴’还是很有必要的。这是我今天见到你们之后才意识到的。一个人单打独斗真的太痛苦了。但是,如果有能够帮她的伙伴的话,她也一定会变得更强大的。反之,在认为自己没有同伴的时候,人就会变得自闭,觉得周围的人全都是自己的敌人,想法也会变得非常消极,甚至开始思考‘为什么只有我必须如此痛苦地活着’。在这种被害妄想的侵蚀之下,最终就无法分清事物的善与恶了。所以,我想再去见她一次。虽然我不能保证一定可以让她发生什么变化,但是我不能就这样放下她不管。”
“这样啊。”胜矢的语气和上次有些不太一样。
“那,我们也跟你一起去吧。”胜矢擅自用了“我们”这个第一人称复数代词,这很像他的风格,而且也没有人有异议。我也点了头。
“谢谢。”贝比女士深深地点头鞠躬,“但是,我还是想自己一个人去。她看到这么多人,肯定会觉得为难的吧。”贝比女士盯着胜矢说。
胜矢缓缓点头。
“这样啊。这样的话,看来就不用一起去了。”
“真的非常感谢。”
“但是,那三个臭小子该怎么办?不能就这样放任那些不良小学生继续作恶吧。”
是啊。差点忘记重要的事情了。
“他们是哪个小学的?”我问。
贝比女士歪着脑袋。
“要是知道了他们的学校的话,就能联系学校找到那几个孩子,好让老师教育他们。但是,连学校都不知道的话,就什么都干不了了。即便报了警,警察也只会把这种行为当成是小孩子的恶作剧,应该不会去管的吧。”我说。
“又是爆竹又是墨汁,可真是太坏了。而且,爆竹很有可能把人烧伤或者震破耳朵鼓膜的啊。”华子皱着眉头。
“拿他们就没有办法了吗?”我感到非常不解。
“没关系的。”贝比女士说道。我看向贝比女士。
“什么没关系?就这样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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