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一会儿睡醒了继续翻译。」
余母说好,想坐在床边帮儿子按摩手臂,却被余安抽回手,拉过被子把脸挡住。
这一觉余安睡得有点久,车祸给他的身体带来重创,医生开的药里也有安眠的成分,让他每天都得睡十多个小时,好的睡眠才能加速恢復。
夕阳照进房间,裴耀进来的时候余母坐在沙发上削水果,他看到病床上熟睡的人,走过去压低声音叫了一声妈。
余母对他嘘了一下,指了指余安。
裴耀瞭然,靠近病床,看到陷入被子里的人睡得不安稳,许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眉心微微蹙着,凝着淡淡的忧伤难过。
omega的身子垮了,睡觉时会出冷汗,是体虚的表现, 裴耀之前就注意到,西药治标不治本, 亏掉的气血还是得用中药调理才行。
余母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关上门,把空间留给他们。
裴耀掀开一点被子,让余安的脸露出来,他注意到余安的手捂着后颈,似乎是忍受着不适,又像是一个极度不安的姿势。
alpha的信息素倾泻而出,温和地包裹着omgea,幽幽檀香萦绕鼻,让睡梦中的人渐渐安稳下来,捂着后颈的手指鬆了松,睡得更踏实一些。
在裴耀准备离开时,余安醒了过来,他睡得有些迷糊,睁开眼看到男人正要离开背影,声音比脑子快一步———
「裴耀。」
alpha驻足折返,「你醒了。」
余安坐起来,出了汗身体有些疲软,「你怎么来了?」
「今天下班早,路过来看看你。」裴耀见他嘴唇干燥, 把水递给他,「你睡得不好。」
余安没说自己好还是不好,喝了口水润嗓,然后问:「你要走吗?」
「嗯, 晚上有聚餐,商量丞然的婚期。」
余安依稀对裴丞然有印象,小时候跟着父母参加聚会的时候见过, 那时候他们都还小, 裴家两兄弟性子相似,都是沉稳不苟言笑的模样,同龄小伙伴不太愿意和他们玩。
余安咬着吸管,小口小口地喝水,垂眸沉默着。
裴耀削好的红龙果递给余安,余安放下水杯,拿起叉子吃了一块, 「你削的吗?」
裴耀:「不是,你妈妈。」
余安又沉默下来, 吃了两块就放在一边,他看到自己电脑被合上了,说道,「我还没有翻译完。」
「不着急,这份文件下周才要,」裴耀说,「睡觉关掉比较好,有辐射。」
这时候裴耀有电话进来,隐隐的人声从听筒传出,裴耀听后说马上出发,应该是裴家那边的催促。
「你先休息,」裴耀说,「我先走了。」
余安收回视线,很轻地点头。
裴耀走后, 余母提着饭盒进来, 把晚餐放在桌上,香气腾腾的菜餚却让余安一点胃口都没有。
随着alpha的离开, 充盈的信息素也戛然而止,腺体倒是没有不适,只是心里的落差难以忽视。
这顿饭余安吃得食不知味,机械僵硬地咀嚼咽下,晚餐过后也不想翻译,一手捧着书看,一手捏着锻炼手指的小器材。
天色渐渐黑透,余母帮余安按摩手臂之后便要离开。
余安奇怪,问她为什么要走。
余母更奇怪,「小耀今晚要过来,丈母娘和女婿睡一间房像什么样子?」
「裴耀要过来?」余安心有诧异,「为什么?」
「他过来还能为什么?自然是照顾你呀。」余母说,「后面裴家要筹备婚事了, 能来的时候可能更少,想多陪陪你吧。」
余安抿了抿唇,视线回到书上却看不进去,时不时看一眼时间,一分一秒变得格外漫长。
九点过的时候,病房门推开, 余安抬眸看过去,对上alpha深邃浓黑的眼眸。
随着alpha的走近, 信息素也逐渐浓郁。
裴耀见余安对着电脑认真工作的模样, 提醒道:「熬夜伤神。」
余安说:「才九点, 不算熬夜。」
裴耀伸手想关电脑, 却被余安阻止:「我还有最后一段就结束了。」
「我说过不着急。」
「我想做完这份。」余安坚持道。
裴耀与他僵持片刻,妥协道:「不超过十点。」
余安点头,把滑鼠移到一个很长的字母上:「这个我不知道该怎么翻译,是专业的词彙,你知道吗?」
裴耀俯身靠近,余安在檀香中闻到了很淡的酒气。
「不知道。」
「你喝酒了?」
二人异口同声,裴耀转头与余安对视, 近在咫尺的距离, 他们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alpha的信息素围绕二人之间,分不清是安抚还是别的,总之让余安的心跳开始变快。
裴耀注视着omega清秀的脸, 「喝了一点。」
余安目光闪躲,重新盯着屏幕,「既然你也不知道的话,那就……」
「查一下。」裴耀说。
余安也是这么想的,可没等他碰到电脑的触屏版,裴耀先拿出手机打开搜索网页。
omega猜他有些喝醉,提醒电脑上可以查。
alpha却不言语,觉得不应该让老婆动手。
裴耀点开搜索框时,一些历史记录弹出来, 余安不打算窥探别人手机,无意扫了一眼便挪不开视线。
「这是什么?」余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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