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家干活,连个早饭都不管哪?
哈哈哈,我想了下,不管说不过去。好吧,我说,早饭我请了哈,走吧。说着我套好衣服跳下床,胡乱抹了把脸,把餐卡揣兜里,招呼他们快走。
陈浩南噘着嘴,说,咋也得去门口小陕北吃个肉夹馍,弄个豆腐脑吧,你这抠的,还得到食堂吃?是不是?
在得到几个附议后,陈浩南又说,这漆,是必须得刷,但是上午我还得先去买瓶指甲油给人家送回来,你们先去,我放下指甲油就过去,给发个位置。
我说,就你事儿多,食堂更卫生,还便宜,创业容易吗,啥都得算计着来。
我的个神哪,彭浪说,都是过日子的话儿啊,是不是早了点?
那我们这些凡人,又没当托尔斯浪的才华,还有啥出路?
我说完就后悔了,我看到彭浪脸一下子耷拉下去。他这段时间几乎天天收到退稿邮件,自己说快崩溃了。
吃过早饭,我们四个先到了明月市场,王一凡抢着付了打车费,说是当做我们开业的贺礼。
我打开门,在五金店铺搬来昨天就说好要借用的梯子,先拿砂纸打磨墙。我爬上梯子,从一个屋角开始,拿砂纸刺啦刺啦蹭,没等干多少,手腕子先酸了。我跳到地上,把砂纸递给王一凡,我说,你上,王一凡说,你这是感觉身体被掏空吧,这才多大会儿。
大家就都吹起口哨,笑我。但笑归笑,王一凡坚持得还没我时间长,就滚到地上来了。再换一个人。我们没有经过劳动训练,手里没劲儿,好在人多,一上午的时间,也把四面墙磨得差不多了。
我们四个成了雪人儿,满头满身的灰屑。一看快十二点了,我洗把脸,到外面张罗饭。还是买的肉夹馍和豆浆。一人两份。太累了,得多吃点。
我们正吃着呢,看到陈浩南歪歪扭扭进来了。
彭浪说,浩子,你这是来赶饭啊。
陈浩南进来坐在纸板上,说,甭说了,买错色号了,不开心了,一上午也没哄好。
唉,马纯长叹一声,人和人,你说,咋比呀。说着朝天花板努了一嘴,人家这一心想创业赚钱,咱这一心想败家,同样是老婆,咋差距恁大呢,不行咱就换换吧。
一向不爱说话的马纯,把我们都逗笑了。
彭浪嫌陈浩南来晚了,耽误了干活,还害得大家寻思是不是在路上被撞了,掉沟里了,还是被打了啥的,彭浪说,弥补下吧,请我们一人五串羊肉串吧,和我们隔着五六家,去吧。
陈浩南自知理亏,就出去兜了一包肉串儿回来。进屋先递一根给我,我接过来,左看右看,黑乎乎的。我说这是啥?这是羊肉吗?
是羊腰子,专门给你点了一串,补补。陈浩南挤了挤眼。
啊哈哈哈,兄弟们猪叫般笑起来。我感觉脸红了,但还是故作镇定,一口把串撸进嘴里,说,嗯,确实得补补。
嘁,接着装。彭浪把一根羊肉串撸进肉夹馍里,说,不过啊,我咋感觉我们已经是中老年了哪,你们觉没觉出来?
马纯点点头,说,嗯,有点。
王一凡说,有个屁,叫啥,为赋新词强说愁。瞅我,这身无一长半短的人,从没这些毛事儿,你们这是嘚瑟。
马纯又点点头,说,嗯,有点。
彭浪盯着马纯,说,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原来,我还以为林幸哲那是一定要当官的,现在看来,真的不一定,马子才是我们中间最可能当官的人,看了没,山水不显哪,你们说,你们听得出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吗?能装着呢,能装的人才能当官,是不是?
王一凡说,人家这叫,沉——得——住——气。
马纯说,放屁,我沉不住气,我去抢银行呀?
吃完喝完,我们竟然挤在几块纸箱板上睡了一觉。
我们是被一个黑胖的中年大汉嚷醒的,再准确一点是骂醒的。我们几个先后坐起来,看到这个四十多岁的黑脸男人,穿着黑色缩脚运动裤,牛仔外衣,一双高筒黑牛皮鞋,光头,高扬起的手腕上挂着一串大木头珠子。见我们醒了,他又骂了两句脏话,指着我们说,听说你们要开馒头房?
我看来者不善,赶紧站起来恭敬些,我说,是啊,面点房。
╳,啥面点房,那不一个意思吗?知道我是谁不?
这是黑社会呀,我脑子里转了几转,想不出咋搭话。
彭浪凑过来,说,敢问大哥,高姓大名?
黑大汉把一只手搂在彭浪脖子后,说,这小兄弟会说话,我是谁,我不是谁,我就一混饭的。我劝你们哈,改行吧,要不就退房,这行不好干。
咋不好干,请赐教。彭浪说。
还咋不好干,黑大汉抬头往外扫了一眼,说,问得多新鲜哪,挣不着钱哪,能好干吗?嗯?能好干吗?你知道蒸馒头这利润多低吗?一个馒头一两分钱儿!你们这几个毛孩子,到时候自己个儿吃的馒头都挣不出来。
哦,王一凡点点头,说,真这么低呀,那真是很难干哪。
说着,就都看着我,我就直视着他眼睛,说,难干好干的,干干试试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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