搐,眼珠子在眼睑下转来转去,我姐姐说我准是做噩梦了,不顾三七二十一,两巴掌把我拍醒了。
睁开眼,从白屋顶看到弯曲的拉帘轨道,从蓝色的医用帘到白色的墙,浅灰银色相间的医用氧和线路轨道,还有绿色墙裙,一路看下来,我才明白,我不是在面点店,是在医院病房,又看到缨子姐姐(当然,后来才知道她的名字),到我姐,再到一个刘姓男大夫,再到孟小小——哭红了眼的孟小小。
我说你哭什么,我要英勇牺牲了,也是倒在助人为乐的金光大道上,该庆祝。
孟小小嘴角先是扯了一下,哭得更猛了。
我姐姐说,胡说什么?小小同学可担心了。我看到姐姐说着,扭头看了孟小小一眼。这回我看清姐姐了,姐姐脸黑了,身上的深蓝色工装有好几处油污,长头发也变成短发了,与身旁的缨子姐姐、她的前同事一身的雪白、白衣白脸白手臂形成鲜明对比。
她当然担心,我要就这样走了,她那小店不够赔的——
哎哟,姐姐生气了,说,胡说八道!说着又扭头看了孟小小一眼,对着我,但又不像对我说,他以前可不这样,怎么这么油嘴滑舌了。
我问,那小小妞儿——那牌子烂了吧,唉,费了好大劲呢,可惜了的。
没有,瘪了,我和乐乐拿拳头一撑,又鼓起来了,还能用,也算是块经受了磨炼的牌子吧,珍贵得很啦。
孟小小说着破涕为笑。
姐姐趁孟小小去洗手间,对我说,这女孩真好,加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