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管够。」
应黎擦了一下手,又给他盛了一碗。祁邪当着他的面就喝完了,又把碗递给他了,意思是还要。
他连着喝了三碗,要喝第四碗的时候应黎说:「喝那么多该撑了。」
祁邪:「好喝。」
应黎:「好喝?」
姜枣汤是用生姜和红枣一起熬的,闻着就很冲,虽然加了些红糖中和,但味道绝对算不上好,谢闻时捏着鼻子只喝了两口就说什么都不肯喝了。
他煮的多,本以为会剩了很多,但最后全都被祁邪喝光了。
—
难得放一天假,应黎本来打算写写毕业论文的,但打开电脑没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药劲也上来了,他索性就在房间里睡了一整天。
他醒过来的时候枕头上都是汗,整个人像一条被晒干了的咸鱼,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他抬手摸了一下额头,有点烫,可能是发烧了,一看时间都十一点多了,又浑浑噩噩地爬起来找温度计。
客厅里的摄像机已经关了,只开了一盏灯,暖橘色的灯光落到少年精緻的眉眼上,给他笼着一层的光晕,看起来朦胧又模糊。
「还没睡?」
或许是生着病,应黎的反应都比平时慢了半拍,直到沈尧走到他面前来了,他才迟钝地抬头,然后又垂下眼睛浅浅地嗯了一声。
沈尧看他都快缩成一团了,眉毛拧了起来:「怎么了?不舒服?」
应黎坐在沙发上,躬着背,身体薄的像纸一样,好似随时都能被一阵风吹走。
他神色平静地说:「好像有点发烧了。」
沈尧眉头皱得更深:「发烧?量过体温了吗?」
「正在测。」时间差不多了,应黎把温度计拿出来看了眼说,「38度3,还行。」
沈尧:「你晚上吃药了吗?我买了退烧药。」
「吃了,我待会儿再吃点退烧药吧。」应黎点头,「你也没睡?」
沈尧挠了下脖子说:「我睡不着,就想出来走走。」
他没说谎,他已经连续失眠好几天了,明明白天的训练强度那么大,按理说应该沾床就睡,但他一到晚上就止不住会乱想,辗转难眠,还不如起来吹吹风,冷静冷静。
昏暗的光线里,他的眼神跟水洗过一样,亮得发光。
「你要去外面的话记得加件衣服。」应黎没什么力气地说,「我先回去睡了。」
刚一起身,他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两声咕咕声,在这静谧的夜里清晰可闻。
沈尧笑:「饿了?」
应黎抿了下苍白的嘴唇,小声说:「有点。」
感冒之后他胃口变得很差,晚饭吃了没两口就放筷子了,这会儿胃里空空的,隐约感觉有些难受,但也不太想吃东西。
「空腹吃药对胃也不太好,你等着。」
应黎愣愣地看着沈尧去了厨房,他把药箱收好,后脚也去了厨房。
沈尧麻利地繫着围裙,从橱柜里拿了一口砂锅架在灶台上,然后淘米、滤水、开火,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然后他又从冰箱里拿了什么出来,洗了刀,应黎凑近了点,发现他在切肉丝。
他的刀工很好,肉丝根根分明,又细又长,一看就是经常做饭的人。
看见应黎进来了,沈尧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做自己的事,说:「本来想煮个皮蛋瘦肉粥的,但家里没瘦肉了,只有鸡胸肉,就煮个鸡丝粥吧,正好我也饿了。」
应黎惊奇地望着他:「你会做饭?」
沈尧扭头对上他错愕的目光,轻咳了一声:「嗯,会一点。」
他动作干净利落,不一会儿就把肉丝切完了,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应黎愈发惊讶了:「你也太谦虚了吧,这哪是会一点啊。」
火燃得旺,这会儿水已经开了,热气把砂锅盖子顶开,沈尧把盖子掀开用勺子搅了搅,免得糊锅。
应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忽然就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像挂在树梢的月亮,或许是因为发烧,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薄薄的皮肤下都似乎连毛细血管能看清楚。
热气一熏,沈尧觉得自己的脸好像也有点烫了,他不好意思地抿了一下嘴巴问:「你笑什么?」
应黎转过头看着砂锅裏白花花的粥,又说了一遍:「你居然会做饭。」
沈尧挑眉:「很奇怪吗?」
应黎微笑说:「我以为你们都不会做饭的,所以才请了保姆。」
沈尧说:「请保姆是为了方便,但其他人会不会做饭我就不知道了。」
边桥洁癖严重,平常连厨房都不怎么进,肯定不会去学怎么做饭吧,油烟那么大,他嫌弃都来不及。
祁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一个,估计连葱和韭菜都分不清楚吧。
宋即墨他倒是没注意过,但没听说过他会做饭。
谢闻时更别说了,从小在国外长大,之前跟梅姨学做菜说要回去做给那边的爸妈吃,结果差点把厨房给炸了,一看就没有下厨天赋。
这么一想,他就有点小骄傲了,终于有一项是他会而别人不会的本领了。
沈尧说话的语气明显变得雀跃:「都是小时候学的,不会做饭就没得吃啊。」
「嗯?」
应黎歪着头看他,眸子剔透浅淡,他的头髮有些长了,睡了一觉起来有点乱,耳边一根髮丝翘了起来,毛茸茸的,沈尧忽然很想上手揉一把,看看手感有没有想像中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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