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坠的第一时间何煦就感觉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把他圈在了怀里,谢清尧沉着地迅速按下所有楼层的按键,冷静又坚定地轻声安抚着他:“不会有事,别怕。”
何煦能感觉出自己的心跳抢了拍,被谢清尧拥在怀里竟然一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因为受了惊吓,还是单纯的心动了。
书上说人很容易把这种在危急情境中产生的心跳加速归结于心动所产生的生/理/反应,故而对对方滋生出爱情的情愫
好像很有道理。
何煦并不是第一次和谢清尧贴得这样近,平时他们两个抱在一起甚至没有中间这几层衣物所隔开的几厘米,某些部位里他们的距离值甚至是负数,然而现在何煦却萌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
也许是因为黑暗逼仄的空间太暧昧,何煦浅嗅着鼻息间谢清尧特有的淡淡香水味,才发现这味道原来那么蛊人。
轿厢迅速下坠两层后竟然真的如谢清尧所说那样停下来,但灯光还没恢复,空间内仍旧漆黑一片。何煦稳了稳心神,在谢清尧怀中稍微动了动,“没事了谢总,可以放开我了。”
谢清尧这才松开紧抱着他的胳膊,吩咐何煦抓好扶手贴紧厢壁,转头按下了紧急按钮。
等待那边反应的同时,谢清尧也贴紧厢壁站好,摸出手机打电话给薛骆,但手机没有信号。
谢清尧试了几次无果,叫何煦拿出电话来试,同他一样显示没有信号。
“没办法了,等吧。”
各种方法都试过之后,谢清尧坦然地靠着厢壁静心等待,黑暗中感觉对面何煦窸窸窣窣有什么动静。
“怎么了?”
“没怎么,一个姿势久了身子有点麻,活动一下。”
“尽量少动,力气多的没处使的话就去拍拍门,看看有没有人能注意到。”
何煦听完,竟然真的听话地去拍了拍电梯门,喊了几声“有人吗”,没有得到回应就又乖乖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现在午休,应该没什么人。”何煦思索一会,得出了结论:“一会上班时间他们用电梯的时候就会发现我们了。”
谢清尧闭目静待,慢悠悠回了一句:“这是我的私人电梯。”
何煦后知后觉,他们不在职工电梯,这边甚至都没什么人来,想要被人注意几乎不太可能。
“那完蛋了,一直没人注意这边的话,那我们岂不是要一直在这里困着了”
“不用担心,一会薛骆联系不上我,自然会查监控找人。”谢清尧凭感觉走到何煦身边,一只手堵住何煦的嘴,“省点体力,少说话。”
何煦模糊不清地“唔”了两声算作答应,谢清尧松开手,站到了他身侧。
可两个人在这么小紧闭空间,还贴的这么近,互相不说话又显得太奇怪了。何煦憋了一会还是扛不住,又开了口:“谢总,还是陪我聊会天吧。”
何煦其实没什么想聊的,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会随时坠落的情况下,发出点声音他心里多少能安心点。
“聊什么?”
何煦抿了抿唇,长时间的幽闭即便是他这种没有恐惧症的,也觉得脊背发凉不是很舒服,他很自然联想到了死,于是说道:“如果我不小心死在这,能不能别再追究我欠您的那些钱了?”
“那我说了不算。”谢清尧在黑暗中给了他一个白眼,过后又觉得好笑,弯起了嘴角:“我和你站这么近,你死了我能跑得了?”
“也是哦。”何煦竟然认真思考起来,半晌他想出了一个不太高明的主意:“万一出事的话,那我就垫在您下面,看在这个的份上可以考虑一下吗?”
“你知不知道这种时候乌鸦嘴很容易灵验的。”
谢清尧无奈晃头,煞风景这种事何煦敢自称第二就没人敢号称第一,但何煦不会聊天这点他又不是刚知道,自己找回来的人除了受着还能怎么办?
“以防万一嘛,毕竟祸不及家人,我死了没什么,别给人家添乱。”
何煦声线很清澈,如果不是这个声音,谢清尧恐怕以为自己在听一个古稀老人在发表临别感言。他好奇地把头偏向何煦,问道:“不是关系不好吗?还怕连累他们?”
“对啊,就是因为不好,才怕连累。”何煦撇嘴,活动了下僵直的两腿,“不然死了都不安生,还要被人挫骨扬灰,指着骨灰臭骂。”
“年纪不大,想的不少。”谢清尧在黑暗中抬手找到他的脑袋,大手覆上去重重揉了几下,“你乖乖陪着我,其他什么都不用想。我念旧,不会亏待你。”
念旧啊。何煦在心里嘀咕,这个词还真不是一般有歧义呢。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谢清尧的手机忽然被打通,薛骆焦急询问他们的状况是不是还好,还说救援的人马上就到,叫他们不要急。
谢清尧淡淡回了句“知道了”,手机屏幕的亮光映着他线条优越的轮廓,唇畔勾起一丝若隐若现的弧度,不经意间撩得人心神荡漾。
何煦一不小心就入了神,心跳如刚才坠落时那样抢了拍,然而这回没有危急情境,就只是他单纯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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