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铤而走险。皇上此病来得蹊跷,太后还是查一查宫里吧。”
苏轻鸢缓缓地站了起来:“定国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定国公摇了摇头:“揣测罢了。”
苏轻鸢的脸色有些难看。
定国公拱了拱手,退出门去。
转过廊下时,他却又自言自语地道:“持身不正则邪祟相侵……”
苏轻鸢推开窗子将一只茶壶丢了出去,厉声接道:“妖言惑众则性命不保!”
定国公脚下一顿,无奈地摇了摇头:“朽木不可雕也!”
“顽固岂能救乎?”苏轻鸢探出头去喊了这一句,“砰”地一声把窗子关上了。
定国公在廊下站了好一会儿,心里十分愤怒,同时却又觉得有些好笑,脸上便不知该作什么表情才好了。
小英子从偏殿转过来,皱眉道:“旁人也就罢了,吏部尚书近来同苏将军来往颇多,万一……”
苏轻鸢抬手揉了揉眉心:“今日便是不叫他过来问疾,他必定也要递折子来的,到时候瞧见朱批不是陆离的笔迹,他少不得还是要起疑。既然其他几个尚书都来了,也没有独独把吏部落在外头的道理。”
“可是苏将军那里,会不会不安分?”小英子仍不放心。
苏轻鸢冷笑:“便是陆离平安无事,那老狐狸又何曾有一日安分过了?”
段然推门进来,笑道:“你们想得太多了!吏部尚书没那么蠢,如今局势未明,他跟老狐狸走得再近,也不可能完全掏心掏肺……”
“归一大师来了吗?”苏轻鸢急急地打断了他的话。
段然“嘿嘿”地笑了笑,让出了门口。
他身后那人摘掉了斗篷,露出一张精神矍铄的老脸来。
苏轻鸢定了定神,合十行礼。
归一大师看了她一眼,立即拧紧了眉头。
“怎么了?”苏轻鸢立时慌了。
归一大师缓缓地摇了摇头,一语不发地走进了内室。
苏轻鸢只好跟着进去。
只见那老和尚绕着龙床转了两圈,口中念念有词,不知在叨咕些什么。
苏轻鸢不敢插言,只好在旁边站着,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过了足足有一炷香功夫,归一大师终于停了下来,响亮地唱了一声佛号。
苏轻鸢不敢再上前搭话,只好向段然使眼色。
谁知归一大师却向她走了过来:“女施主是宫中嫔妃?”
苏轻鸢迟疑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
倒是段然笑嘻嘻地替她答道:“这位是当朝太后娘娘!”
归一大师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我的身份,跟皇帝的病情有关系吗?”苏轻鸢颤声问。
归一大师摇摇头,又点了点头。
苏轻鸢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了。
段然忙扶住她,向归一大师道:“您老还是直说吧,别一个救不好,又把另一个给吓出个什么三长两短来!”
归一大师神色凝重地转着手上的佛珠,吐出了三个字:“是咒术。”
“咒术?那不是要找个道士来?”段然立刻问道。
归一大师缓缓摇头:“咒术虽是道家法术,但……除非找到施咒之人,否则纵然法力高深者,也未必能解。”
段然跺脚道:“要能找到施咒之人,那还找道士做什么?直接拷打那罪魁祸首,逼他把咒术撤了就是了!”
“阿弥陀佛,此言甚是。”归一大师双手合十。
苏轻鸢皱了皱眉。
都说是“出家人慈悲为怀”,看样子也不尽然,这位归一大师似乎对打人的事很热衷啊?
她的眼珠刚转了一下,归一大师的目光便落到了她的身上:“这位……太后,您自己也中了咒术,您是否知晓?”
“我?”苏轻鸢心头一跳,“你是说,我也会像皇帝一样,沉睡不起?”
归一大师缓缓地摇了摇头:“咒术并非施于您本身,而是针对一个与您血脉相连的人。”
苏轻鸢下意识地护住了肚子。
归一大师注意到她的动作,叹了口气:“原来如此。”
苏轻鸢跌坐在软榻上,许久才哑声追问:“有办法吗?”
段然笑嘻嘻地道:“瞧你说的!你是信不过归一大师,还是信不过佛法无边啊?”
苏轻鸢扯了扯嘴角:“我不敢不信,只是……我素来蒙昧无知,请大师勿怪。”
归一大师缓缓地转着佛珠,沉声道:“凡施咒者,必定要借几分亡灵之怨。贫僧可在此设坛超度,只要亡灵得以超脱、怨气散尽,生者性命便无碍了。”
苏轻鸢忙站起身来,合十躬身为谢。
归一大师却叹道:“腹中胎儿魂魄未全,最是脆弱。若不能将咒术彻底解除,只怕……唉,昨日因、今日果,且看缘法吧。”
“不会的……”苏轻鸢紧紧地攥着手中的帕子,牙关打颤。
段然立时出去传人进来,要他们听从归一大师安排,设坛做法。
苏轻鸢强撑着走了出去,吩咐小路子道:“立即召几个靠得住的人来,往芳华宫、延禧宫、昭阳宫、养居殿……还有昭阳宫后面的佛堂,各处住人的地方去细细搜一搜去!甭管主子奴才、正殿偏殿,每个犄角旮旯里都给我搜一遍!”
事关重大,小路子连一丝儿迟疑也没有,答应了一声便风风火火地去了。
段然笑嘻嘻地凑到了苏轻鸢的身旁:“喂,连你自己的地盘也要搜啊?”
苏轻鸢红着眼睛瞪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养居殿很快就搜遍了,并没有发现什么。
小路子带着人往芳华宫去了。苏轻鸢想跟着去看,却放心不下陆离,只能在这殿中坐着。
眼看着太监和侍卫们忙忙碌碌地搭设佛坛,苏轻鸢的心里越来越慌。
听归一大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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