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从云将人一把接住,悄悄鬆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不会说话的小师弟更可爱。
靠在他怀中的沈弃计划落空,恨得咬牙切齿。
这蠢兔子竟然还会偷袭!
倒是他小瞧他了。
慕从云将人半扶半抱送回了房间,还体贴地给他盖上了薄被。做完这一切后他满意地弯了弯眼,这才心情轻鬆地回了自己房间。
呼,总算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在他走后,沈弃满面阴沉地坐了起来。
他指着木镯上的赤隼发出了疑问:「能与本座同眠,在酆都城是多少人求不来的荣耀,他竟敢拒绝?」
不仅拒绝,甚至还胆大包天地意图弄晕他。
「……」赤隼兄弟察觉禁制被解开,却并不高兴,蔫蔫扑腾了下秃毛的翅膀。
这种送命题,还不如一直当哑巴呢。
而且这里也没谁知道您就是酆都城的诡天子啊!真要是让玄陵知晓了这一层身份,说不定大家都得玩儿完,要一起去西境的镇魔狱住上几年。
比起去参观镇魔狱,那还是看这疯子求欢失败让鸟高兴。
心里这么想的,但赤隼兄弟可不敢表露一丝。
大哥红风斩钉截铁道:「是他有眼不识泰山!」
弟弟红云也不落后,谄媚扇了下翅膀:「这个不识相,尊上再换一个就是!西境美人如云,下一个更乖!」
沈弃「呵」地发出冷笑:「你们懂什么?」
前后两世上百年,他踏遍西境,再没有遇到过第二隻这样的蠢兔子。
手感好,味道也好闻,心情不好时逗一逗,总能叫人愉悦。
岂是那些令人作呕的凡夫俗子能比?
「……」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赤隼兄弟敢怒不敢言。
您都这么懂了,那还问我们干什么?
沈弃本就不再需要回答,又将两兄弟禁了言,自言自语道:「罢了,鸟的脑子才多大一点,本就不该问你们两个蠢货。还得本座自己想办法。」
他撤了结界,回味地捻了捻手指,鼻间似还能闻到清冽的草木香。
不知道是不是隔壁住着人的缘故,这一晚慕从云睡得不太好。
次日天还未亮时分他便起身,在风雨崖练了两套剑法又打坐调息半个时辰,才养回了些精神。
等他沐浴更衣后再次出门,隔壁的沈弃刚从屋里出来。
沈弃眼下挂着浓重的阴影,一隻手还揉着脖颈,也是一副没睡好的模样。
慕从云目光在他侧颈顿了下,有一瞬间的心虚。
好在沈弃并没有追根究底,看见他后眼睛亮起来,道了一声「师兄早」。
慕从云微微颔首,对他道:「洗漱之后,我带你去认认地方,再去天禄峰选一套适合的功法。」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敞开心扉的缘故,慕从云明显感觉沈弃在自己面前更活泼了一些,不再是终日沉默寡言心事重重的样子,总算是有了点十五六岁的少年人模样。
听说要去选功法,沈弃眼里立即染了笑,很快便将自己收拾妥当,乖乖巧巧跟在他身后。
慕从云带着他出门,准备先去五味斋吃早饭。
「五味斋是玄陵的饭堂,每日早中晚都有饭食供应,听金猊说品种丰富味道也不错。你还不能辟谷,以后用饭便自行去五味斋用。」
他因为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是宁愿吃辟谷丹也不去五味斋的。
沈弃乖巧点头,又犹豫着道:「可是我不会御剑,不方便出入无妄峰。」
「……」慕从云顿时卡了下,长久不出门,他都忘记无妄峰地势陡峭,出入不便了。
其实整个玄陵也只有无妄峰是特例。
像其他几宫,弟子众多,又并不是人人都会御剑,因此会申请飞行傀儡作为普通弟子的出入工具。但无妄峰弟子稀少,他们几个师兄弟妹也都能御剑,自然也就不需要申请了。
他正想说等会去天禄峰时顺道再申请一个飞行傀儡,却听沈弃又开了口:「在我学会御剑之前,师兄可以陪我吗?」
少年微微垂着眼眸,虚虚抓着慕从云的衣袖,神情充斥对陌生环境的不安。
想起人声鼎沸的五味斋,慕从云下意识想拒绝。
但随即他又想起自己刚回玄陵时,也是只有跟着师尊才能感到些许安心。他抗拒接触陌生人,师尊便亲自将他带在身边照顾。
如今沈弃的处境与他相似,下意识依赖他也是正常的。
慕从云微微嘆了口气,做出了妥协:「只限学会御剑之前这段时间。」
沈弃抿唇露出个浅浅笑容,与他的距离越发拉近,声音也微微扬了起来:「谢谢师兄,师兄真好。」
慕从云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下,率先走在前面。
去五味斋的半路上,又遇见了金猊。
因为弄碎了石头,金猊远远瞧见大师兄后下意识想要躲开,但等他看清楚后面紧紧拽着大师兄袖子的沈弃,又忍不住泛起了酸。御剑靠拢过来搭话。
「大师兄这是去哪儿?」
「五味斋。」
五味斋?
大师兄不是从来不去五味斋?
金猊的目光立即转向了沈弃,顿时更酸了。必然是为了陪沈弃。
大师兄也太偏心了!
金猊肚子里嘀嘀咕咕,嘴上却不敢有半点意见,不甘心地凑近了一些,对沈弃道:「五味斋我熟啊,大师兄不喜人多吵闹,不如我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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