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边,看着看着就想更近一点,慢慢弯下腰。
隔得很近,林在野甚至能感觉到许如青温热的呼吸,许如青的睫毛很长很密,一根一根地很清楚,搭在下眼睑上,但再密也遮不完全眼底的黑色。
林在野皱了皱眉,许如青看起来好像很疲惫,好像很久都没睡好过了。
林在野叹了口气,在许如青肩膀上拍了拍,把他叫醒,让他进卧室睡,自己去了客厅。
许如青没睡着,林在野一出去他就醒了,很快听到客厅里有打电话的声音,紧接着是开门离开的声音,林在野被电话里的人叫走了。
(二更)
“文哥,大半夜的,你怎么这副打扮?”
林在野一进门,就看着文永寿一身道袍服装扮,头顶还戴着印有阴阳八卦图的黄黑相间的道士帽,左手桃木剑外加几张长条形黄纸,右手一个不大不小的葫芦,两条腿还有节奏地绕着桌子走来走去,嘴里念念有词,左手剑一抬,右手葫芦一甩,浑像个江湖骗子。
“怎么几个月没见,你干起给人算命的勾当来了?你不怕被人当诈骗的把你抓喽?”
林在野看着文永寿转圈儿,笑着问:“文哥,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文永寿是林在野以前刚出学校的时候认识的,他们以前都在夜店里当过保安,那时候文永寿看林在野小小年纪出来混场子不容易,当了他几天大哥,照顾过他几天。
最近这两年他们联系的不多,刚刚文永寿突然给他打电话,说有事想让他帮个忙。
卧室里睡着许如青,林在野心里正乱糟糟的,坐在客厅里睡不着,正想干点儿什么才好。
但他还是有理智的,在答应出来之前,再三确定了不是什么打架卖命或者违法犯罪的事儿才同意。
林在野此刻看着一屋子神神叨叨的东西,不知道文永寿到底要干嘛,心里又开始打了鼓,想找个理由直接走。
文永寿原本半眯着眼,听他说完,眼皮忽地一抬:“我是实在没人可找了,你可别小看这些,我可是专门跟大师学了一段时间,现在专门给有钱人家看家宅风水,替人消灾求财,我都干了半年多了,今天晚上我那个小徒弟不在,我一个人不行,没办法只能叫你来帮忙。”
他又指了指沙发上另一件道袍服:“你待会儿穿上这个,跟我去客户那里一趟,一晚上给你两千,干不干?”
林在野对一晚两千还是心动了,嫌弃地扯了扯那件衣服,摸起来质感很粗糙,像是某宝上几十块钱买的剧组服装道具:“可是你叫我来,我也不会弄这个啊。”
文永寿甩了甩胳膊上又宽又大的袖子,揽着林在野:“没事儿,我教你,你跟我学就行。”
“不是什么缺德事儿吧?”林在野还是犹豫,“缺德的我可不干。”
“不是,你想什么呢,人家肖老板是个大老板,新买的宅子还没人住过,而且他手上有个大项目马上就要开工了,叫我去就是在人家家里跳两下,甩甩‘驱灾水’,我这葫芦,谐音是福禄……”
林在野侧了侧身,看看文永寿,摸了摸下巴,也想明白了:“再加上你个‘永寿’,是不是就齐活儿了?”
文永寿大笑着在林在野肩膀上拍了一巴掌:“要不我说你聪明呢,一点就透,就是这个意思,福禄寿,说真的,你要不跟我干这个吧,赚得多又快,碰到大方的客户,一单就有万把块钱。”
林在野笑着摆摆手:“我不行,我自己身上的那些个灾难还没驱除干净呢。”
他又想到了许如青,心里埋着的事又一次趁机冒出来,时间一长,没消散反而成了一团浆糊,搅得他不得安宁。
他自己还满身“灾难”呢,干不了替别人消灾的活儿。
文永寿看劝不动林在野,也不再说,从腰间掏出一个小荷包,递给林在野:“驱灾辟邪的,也给你一个。”
小福袋是三角形,黄布条上印着画上去的暗纹,林在野接过来,放在鼻子上闻了闻,还有一股子黄纸香火味儿,味道不难闻。
图个吉利林在野接了,塞裤子口袋里后换上了那件道袍服,跟着文永寿学了几步,然后上了外面早就等着接他们的黑色商务车上。
黑色商务车在夜晚的街道上疾驰往前,林在野还纳闷为什么选在大半夜,文永寿说时间是他特意选的,只能现在这个时候,白天不行。
林在野不太上心地“唔”了一声,坐在后排靠着椅背闭眼养神,手揣在裤子口袋里,捏着那个小福袋,继续想许如青,不知道他刚刚出门的时候有没有吵到他。
开了一个小时,商务车驶向郊区半山别墅,最后停在一处门前,已经有人等着了,听到司机摁了两声喇叭,主动给他们开了门。
别墅是主人刚买的,空着还没有人住过。
林在野下车时四下看看,这里的环境一看就是富人区,房子立在半山腰,背山面水,晚上看不太清,白天应该更能感受到这里的环境幽静怡人。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是管家,恭恭敬敬把他们带进门,早就准备好了用到的东西,只等他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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