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爹娘房里遁逃出来,陈最去厨房端了清粥小菜回房,他拉开帷帐和床上的人正好四目相对上。林丛选刚醒,睁着乌溜溜的眼睛还没醒过神来,他看到陈最马上爬了起来,碰到了腿上的伤,痛得“嘶”了一声。
“慌什么,哪里疼,我看看。”
陈最赶紧拿了软枕给林丛选靠着,给他查看腿伤。
林丛选缓过劲来才发现躺的不是自己的床,他立马就要下床:“少爷、这、这里、不是我、住的地方。”
“这是我房间,你赶紧给我躺下。”陈最无奈,又将人按了回去:“先喝粥,我有重要的事要问你。”
林丛选迫于陈最的威厉,只好又怯生生躺了回去,推三阻四之后还是让陈最喂了一碗清粥吃了一个糖包。陈最又喂林丛选喝了药,帮他擦了擦嘴角的药渍,自己才囫囵喝了一碗粥吃了三个大肉包。昨天体力消耗太大,导致他食量大增。
林丛选战战兢兢不敢睡着也不敢说话,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陈最,就等着他来盘问。
陈最一回眸就看到窝在被窝里的人只露出一双傻气又明亮的大眼睛盯着自己,他差点就绷不住笑了出来。
吃完早点他这才慢悠悠的坐到床边,轻咳了一声,装出一脸阴沉的样子问道:“你昨天在山洞里说的帮我挡灾是怎么回事啊。”
昨天林丛选烧的迷迷糊糊,自己说了些什么根本就记不得了,经陈最提醒他突然想了起来,但是他在老爷夫人面前承诺过,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这件事。可他也不想在陈最面前撒谎,于是慢慢往被窝里缩,直到被子完全盖过自己的头。
他躲在被子里嗡声开口:“少爷、我好像不、记得了。”
“是不记得还是不敢说啊。”陈最沉声追问。
林丛选躲在被子里吓得哆哆嗦嗦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最好倒是陈最先不忍心了,他拉开被子刮了林丛选的鼻子一下,嗔怪一句:“你不闷的慌吗?”
“闷……”
陈最轻叹一口气,小傻子真是傻的让人心疼,他不忍再捉弄他了。
“我爹娘已经都跟我说啦,我平日里总是欺负你,你甘愿帮我挡灾,你觉得值得吗?”
林丛选急了:“当然值得!”
陈最也爬上了床一手撑着头侧躺着,一脸好整以暇:“如何值得?”
林丛选微微侧身和陈最面对面,他一顿一顿地说:“我的命、是夫人救的、我答应过夫人、一定、让你安然、无恙。”
“只是因为这个?”陈最嘴一撅,心里有些不乐意。
林丛选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话了,伸长的脖子又缩了回去,低声回答:“还有、少爷对我、也很好。”
陈最仿佛听了什么天方夜谭似的,他从昨晚开始已经反省了九九八十一次自己这两个月来对林丛选做的混账事,他面有愧色,神色不自然问道:“我哪里对你好了?”
林丛选有些羞赧,下巴埋进被子里,声音捂在被子里:“少爷、会陪我、玩儿。”
陈最居高临下,只能看到林丛选卷翘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他怔怔问道:“几时陪你玩儿了?我欺负你还差不多。”
“少爷抓蛤蟆和蚯蚓和我玩儿。”
陈最愣了许久才明白,原来林丛选把恶劣的捉弄手段当作陪他玩了,到底是是有多傻才能连玩闹与捉弄都分不清。
他索性躺了下来,和林丛选大眼对小眼:“以前没人陪你玩儿吗?”
林丛选嘴角瘪了下来,他有些失落:“没有,他们、都嫌弃、我傻。”
陈最胸口酸胀,摸了摸林丛选细软的头发,语气不自觉软下来。
“以后会有很多人陪你玩儿,跟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好吗?”
一个上午两人就这么面对面躺着,一个断断续续说着,一个认认真真听着。
林丛选长在锦城普通农户家,娘亲过世早,九岁时家中大火,他爹爹为了救他葬身火海。
家中远房亲戚嫌他痴傻愚笨将他卖入一户大户人家做杂役。林丛选听话乖巧长得又白净,在这大户家服侍刚满十岁的小少爷。
四年多前,这位小少爷已经十五岁,被娇惯得顽劣跋扈。只因在学堂里教书先生说他坐无定力,不如书童林丛选有耐心,他就怀恨在心,将一张百两银票藏在林丛选的枕头底下污蔑他偷盗。后来林丛选便被乱棍打出宅邸,自此流落街头成了一个小叫花子。
林丛选又傻又瘦弱,可想而知做叫花子也是经常被欺负的。陈最还记得林丛选被他娘带进府里的那天,埋着头一副看谁都怯生生的样子,小小的一只,瘦的颧骨突起,在府里待了两个月脸上才长了点肉。
陈最听到这里已经是咬牙切齿地想去锦城把这小少爷吊起来打一顿了,可是他自己和这小少爷也差不离。他这会儿终于回过味来为什么往林丛选枕头下塞银票小傻子要哭着讨饶了,他那次肯定是被打狠了打怕了。
“好了好了,以后都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陈最听的难受,轻拍着林丛选的头安慰他。
林丛选鼻子有些酸酸的,除了爹爹只有夫人和少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