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爷!」一道充满急切的声音传来,衝过来的青年不顾脏污地抱住陆誉,试图将人扶起。
程知意看着来人眯了眯眼睛,并非是被打扰的不爽,而是在青年出现在视野后,那种令人不适的既视感。无论是蓬鬆柔软的捲髮还是衣着打扮,就连说话的语气都与他在意的那个人相像,如同倒模出来的劣质翻版。
程知意皱眉,问青年:「你哪来的,叫什么?」
青年转过头,整张脸展示出来,嘴角是细微上扬的弧度:「张斯洛,我叫张斯洛。」
陆柚在半个小时后终于见到了闹矛盾的髮小,也没搞扭扭捏捏那一套,正常说话,就跟两人从未闹过矛盾一样。
像是约定好了那样,三个人凑一起没一个主动提起江鹤川,陶时君被事先嘱託过,不能跟其他人提起热暴力计划,所以他也没跟程知意说。
当然,就算陆柚允许他说,他也不想,他很珍惜三人的友谊,程知意对陆柚的那些念头,就算没有江鹤川的出现也不会有实现的那一日,毕竟程家的家风古板且迂腐,程知意翅膀没硬到可以反抗家里。
「柚子,快暑假了,你怎么安排的?」
陆柚喝了两口水,把杯子递还给球童,不像以往一样扔一句「去哪儿旅游都一样」,而是犹豫了一会儿,「我又不是单身狗了,肯定要和江鹤川一起的。」
「我之前有女朋友时不也去玩了?」程知意险些控制不住表情,做出让步,「大不了你带着他一起不行吗?」
陆柚:「……不行。」
程知意一口气憋在胸膛,无话可说。
虽然要和江鹤川一起,但陆柚是决不允许自己一直闷在家里的,所以和几个发小告别后,在车上就给男朋友打去了电话。
对面接了,看来没在上课。
「江鹤川你快考试了吧?」江鹤川并不是在学期初始进入的大学,这才学了没两个月就要考试,陆柚觉得有些困难,不过转念一想,不知道多少大学生在考试周才舍得打开课本,照样混得过去,「考完了我们去玩,你想去哪儿玩?」
「江同学,给你。」回答他问题的并非熟悉的磁性声线,而是陌生女音。
陆柚卡了一下,茫然眨眼,「谁呀?」
「啊,对不起,江同学,我不知道你在打电话,不好意思。」
「没关係。」直到这句,陆柚才听到了自家男朋友说话。
「去哪儿都可以。」算是回答了一开始的问题。
陆柚懵了一会儿终于想起发脾气,「什么呀,你趁着我不在和女生说话?」
能不能更离谱一点,他待在江鹤川身边时可从没这种情况发生,虽然江鹤川的身份是主角攻,理所应当的喜欢男人,但能让陆柚有机会无理取闹的对象太少了,就不能按性向挑拣了,主打的就是个无差别攻击。
他找到状态,一字一顿,「江鹤川,我就这么一会儿没看着你!刚才说话的那个人是谁?」
「黄杰的前女友,来谢谢你帮忙打官司。」
陆柚的怒气滞了一下,他身边已经很久没人提起这个名字了。黄杰前女友,就是意外怀孕了还被强迫的那个女生吧……遇人不淑,倒霉又可怜。
陆柚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小声回了句「不用谢」,脑子里纠结着要不要安慰两句,要安慰又该怎么说合适,最后憋出来句:「以后还要帮忙,儘管提就行了。」
在无人路过的走廊尽头,女生听到了外放,听出对面陆家公子的纠结,她认真且郑重地再次道谢。
江鹤川说的话不算说谎,她确实是来道谢的,却又不仅是对陆柚,还有最重要的江鹤川。法律的惩罚不足以抵消她所承受的一切,只有蛊虫,让黄杰生不如死的蛊虫才让她喘过了气。
她这次来是归还蛊虫的,比起让黄杰这么简单死去,让他耻辱的活着更痛快。不过她并非没眼色,非要在旁人讲电话时出声的人,只是江鹤川那边,是故意让陆家公子听到她声音的,原因嘛,为了让那个咋咋呼呼的小公子吃醋?
这不是她该管的了。
陆柚不太擅长应对女生,但又实在想抓住这次的天赐良机,先向江鹤川确定女生已经离开,才别彆扭扭地开口:「反正你趁着我不在,和别人说话,就是你不对……我听见她刚才给你什么了,是什么?」
「银镯子,送给你的。」
陆柚兴高采烈的,价值暂且不论,他还是第一次受到别人因为感激送的礼物哎,「好不好看?你帮我好好拿着,我去找你!」
于是在一个小时后,陆柚见到实物——
好看。
更为确切地说是比陆柚想像中的素镯子好看一万倍,不粗不细,不是市面上常见的那种亮面银镯,更接近古法,看起来像是磨砂那样,是三条形态不一的蛇拧出来的,蛇首上翘,口中衔珠,三颗珠子是红色,流出血液凝固后的颜色,散发出若有若无的香。
但,别欺负他不懂,这蛇身上的图腾不是他和江鹤川第一次见面时,在江鹤川身上见的黑色纹路吗?「这看起来不是苗银手镯吗?真的是那个女生送的?」
不是,是江鹤川送的,他想让陆柚戴着,顾左右而言他,「不好看吗?」
陆柚戴手上,垂眼看着,「好看。」这珠子不像是宝石,里面不会是虫子吧?体检的时候拿去给医生看一看,用仪器扫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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