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崇煜插不进去,也懒得听,只能把视线放在窗外。
不过没待多久,旁边就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手里拿的袋子装的全是果冻。
花花绿绿的,仔细一看还全都是周崇煜爱吃的牌子。
周崇煜愣了下,有点懵,侧头看向梁峙。
见他没反应,梁峙只好将那塑料袋打开,放到他腿上,又用只够俩人听见的声量轻柔问:“给你带的,吃吗。”
向来经受不住好吃的的诱惑,周崇煜没说什么,伸手挑了个带果肉的,撕开包装皮吸溜了一口。
像是长了只狗鼻子,成倦本来正和经纪人姐姐聊得开心,闻见味儿立马扭过头来寻摸:“什么好吃的?给我也尝一个。”
周崇煜听罢冷睨了他一眼,手里攥着袋子不肯撒,还偷偷地往椅背后面藏。
梁峙无奈,又往包里掏了半天,才找出几颗话梅糖出来,一颗丢给成倦,剩下几颗给另外几个人平均分了分。
“只有这个,馋得你。”分完糖,他又抬腿轻轻踹了成倦一脚。
成倦乐呵地呲着牙,糖含在嘴里也不好好吃,故意来回地舔,磕在牙床上咯楞咯楞地响。
“哎我说峙哥,以前出去,怎么没见你带这些小零嘴?”
梁峙安然坐着,随意答道:“最近戒烟,嘴里含点东西会好受些。”
成倦有点纳闷儿,凡是他们音乐圈子里的人,基本上都离不了烟。
烟是缪斯,也是消愁的良药,虽然对身体不好,但要是让他戒还真戒不掉。
“怎么突然要戒了?”他挑眉问梁峙。
“咽喉炎。”一边清了清嗓子,梁峙答得很平淡,“医生说,这段时间先尽量少抽。”
旁边,周崇煜已经又悄没声地拿了颗果冻,偶尔才会听一耳朵他们讲话。
听见梁峙要戒烟,他刻意深吸了两口气。
仔细辨别,那木质香气里掺杂的烟味儿好像确实淡了不少,整体多增添了几分柔,变得没那么辛辣。
不知不觉间,车已经开上了高速。
车内逐渐陷入了安静,多数人都在闭目养神,认真抓紧这为数不多的几小时休息。
周崇煜睡觉轻,车上太颠他睡不着,更何况前两天没什么事又一直在睡,现在不到晚上根本没什么睡意。
闲着无聊,他便从包里掏了个皮套出来,里边装着一部老款的卡片相机,是他从陈升乙的那堆旧货里淘来的。
这趟旅行的目的地颖山,坐落在燕川市东边的一座小岛上,车子越往郊区开,周围的视野就越是开阔。
下了高速便是十几公里的跨海大桥,周崇煜贴着窗户,安静地拍着远处的天际线。
但连着拍了好多张,几乎都大同小异。
他抱着相机,刚准备转到另一边窗户拍拍看,结果扭头就看见梁峙斜靠在座椅上的睡颜。
认识梁峙也有挺长一段时间了。
一般时候,周崇煜并不习惯一直盯着人看,所以很少有机会能像这样细致观察到他的五官。
车又颠簸了几下,梁峙始终安静地闭着眼,下巴略微抬高,鼻梁和眉眼的线条完美地衔接在一起。
不知怎么,周崇煜忽然想起在电影里看过的那种覆着雪的沉睡山脉。
像是一直藏着什么东西,恬淡又雾蒙蒙的,明明离得很近,却又始终无法触碰和参透。
又出了半刻的神,周崇煜偷偷举起了相机,小心翼翼地按下了快门。
取景框定格的瞬间,焦点的人也同时睁开了眼睛,并不惊讶,只是平静又柔和地看他。
周崇煜一下没反应过来,从脖子烧到了耳朵根。
“我……拍风景。”临时想了个借口,他的目光耷拉了下去,匆匆将镜头移向了一旁。
安静了几秒,梁峙依旧盯着他看,既没拆穿也没反驳,反而只是向他摊开了手,主动提供帮助。
“我帮你。”
周崇煜想也没想,听话将相机交给了他。
刚给完又有点后悔,心想万一梁峙拿到相机翻一翻前面,他偷拍的事就会立马暴露无遗。
但幸运的是,梁峙并没有那样做。
特意帮他凑到了另一侧的窗边,梁峙找到一个很好的角度,连拍了好几张很美的景色。
把相机还给周崇煜,车刚好驶出了跨海大桥,正式上了岛。
拐过几个弯,青色的山脉便呈现在眼前,周崇煜出神地看着窗外,肩膀上忽然多了一只胳膊的重量。
回过头去,梁峙正安静地看他,瞳仁上映着未知的目的地,手上还在顽劣地胡噜着他后脑勺的头发。
“到了,颖山。”男人弯着眼,笑得轻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