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丽婷本身就对爱情极度疯狂、渴望,而江苜的耐心、温柔以及对精神病人的共情力让她在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中,产生了「移情」现象。
她的「移情」如同山呼海啸、雪山崩塌,来得毫无征兆,且一发不可收拾。
江苜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黄丽婷对他产生了疯狂扭曲的病态爱恋,她甚至在移情中发生了妄想。
她坚信江苜同样深爱着她,在想像中和江苜谈完了一场恋爱,并且认为两人已经结婚了。
所有阻止她的人都被她归类于想要破坏她和江苜婚姻感情的人。
江苜只能中断对黄丽婷的治疗。
因为黄丽婷的偏执型人格障碍太严重,移情无法消除,中断治疗是唯一的办法。
然而在中断治疗后,黄丽婷就开始了跟踪、尾随,无孔不入的打搅江苜的生活,不分场合的疯狂示爱。
给他的生活和工作带来了近乎毁灭性的影响。
是比私生饭都惊悚的存在。
最后黄丽婷被父母送进了精神病院,江苜的生活才得以回归正轨。
这件事距离现在,已经快四年了。
江苜找人给自己的宿舍换了一把更好的锁。
其实通过江苜换门锁的行为就可以看出来,他已经意识到事情不会停止于此。
晚上准备睡觉时,江苜又想起早上凌霄说的话。
「这次是衣柜,下次可能是床底下。」
「永远防备,永远胆战心惊。」
「你受得了吗?」
江苜站在那,看着自己的床边。
床底下。。。
床底下、衣柜里、门后面,还真是容易让人产生恐惧联想的地方啊。
难怪恐怖片里都喜欢使用这种元素。
江苜嘲讽一笑,并没有去检查床底下让自己安心,而是直接上床睡觉。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害怕吗?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江苜又重新陷入了四年前的难堪境地。不知道会从什么地方窜出来的身影,伴随着狂叫和痴笑。
江苜时隔四年再次被女病人疯狂求爱的事很快就在南洲各大高校传遍了,人们交流谈论,其中夹杂了不少刺耳的閒言碎语。
只有他们业内的专业人士能较为客观的看待这件事,这些天,有不少人给江苜打来电话给予安慰和问候。
盛老约了江苜,在南大附近的一家餐厅吃晚饭。
「江苜,事情有些不对劲。」
江苜抬眼,问:「怎么?」
盛老顿了顿,才说:「其实我前两天找了黄丽婷的父母,我以为他们是因为经济压力的原因,才把黄丽婷从精神病院接回家的。」
江苜没说话,他知道黄丽婷出院的事是凌霄的手笔。
「所以我向他们提出了一个方案,就是由我和院方共同承担黄丽婷的治疗费用,让黄丽婷重新回到医院接受治疗。」
江苜看着老师,替他说出了结果:「他们拒绝了。」
显然这个方案并没有获得黄丽婷父母的认同,否则以老师的性格,处理完这件事之后,是不会来跟自己说这些的。
盛老点头:「嗯,我看出来他们明显犹豫了,但最后还是拒绝了。我说事情不对劲是因为我又发现一件事,黄丽婷的父母前两年又生了个儿子。」
江苜闭了闭眼,这就说得通了。
盛老又说:「这就很奇怪不是吗?他们又添了一个孩子,按说经济压力更大。而且把黄丽婷接回家,对孩子的影响也不好。他们为什么要拒绝我的提议呢?我实在想不通。」
盛老不知道凌霄的事,所以猜不到这其中的关窍。
但是江苜一听,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如果没有这个儿子,黄丽婷的父母可能还不会做这种事。
江苜沉思了片刻,说:「老师,这件事你别管了,我能处理好。」
盛老想到了什么似的,问:「江苜,她的父母是不是以此逼迫你,问你要钱了?」
江苜摇摇头,说:「没有,但是我知道怎么处理。」
盛老问:「你打算怎么处理?」
江苜没说太多,只说:「我先去找黄丽婷的父母。」
他真的很想问问黄丽婷的父母,为了钱,为了儿子的将来,把女儿交出去被人这样利用,心里到底是什么感受?
江苜根据地址找到了黄丽婷的家,那是一个很老的小区,又脏又旧,像南洲的盲肠。
江苜进了黄丽婷的家,仿佛进到一个黑白的世界,一切看起来都旧,明明很干净却像蒙了灰。站在这里,有一种看无声电影一样的哀伤。
黄丽婷的父母接待了他,他们才五十不到,可是头髮都已经花白了。他们看江苜的眼神带着一种心虚,又因愧疚不敢和他对视。
江苜被招待着坐了下来,喝了一口黄丽婷母亲递过来的水。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黄丽婷家的水,都比别处的要苦一些。
这时里面的一间卧室里突然传来一声啼哭,黄丽婷的母亲闻声站了起来,匆匆往卧室去了。
江苜往卧室那边看了一眼,说:「你们家又添丁了。」
黄丽婷的父亲干巴巴得笑了,说:「添了个儿子,两岁多了。」
江苜点点头。
江苜大约猜到他们收了凌霄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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