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才落,全场皆寂。
瞬息后,谢印雪弯眸笑起,抬手为他鼓掌。
小厮们兴奋的欢呼高喊也随之响起——
「撤菜——」
「嘻嘻,贵客撤菜啦!」
那块逾两米的砧板再次被小厮们蹦蹦跳跳的从前院抗来。
站在戴月身后的厨师见状瞳孔骤缩,拔腿就要往别的地方跑,可是还没逃出几步远便被小厮抓住。他的身躯较之这些常年卑躬屈膝的小厮们高大不少,可在瘦弱的小厮们面前,他却毫无还手之力。
「放开我!」他有些熟悉的声音也在告诉众人,这是杀了丘禹行的那个厨师——阿二,「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
但正如他那日看不到丘禹行的求饶,小厮们也像是听不见阿二的呼喊,将他呈「大」字型摊开,用肉钉从他手掌、脚掌打入,把阿二整个人钉在砧板上。
他尖锐的惨叫响彻夜幕,不绝于耳,可这仅仅只是开始。
「阿二,今日的饕餮宴你没能让众贵客尽兴,老爷很不高兴。」
管家走上前,居高临下的对阿二说道。
小厮则承欢献媚往他手里递了一把古老的切木长锯。
夜晚的烛光明明灭灭投射在管家脸上,将他本就皱纹纵横的苍老面容勾勒的越发恐怖骇人,像是正欲行刑的厉鬼,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你犯了大罪。」
阿二在老管家这句话中,由裆部至头顶被活生生锯开。
在场的众人看见这一幕不管男女都被骇得倒吸一口凉气,因为阿二不是瞬间死去,他的肠子内臟流了满地也还在喘息,直到他彻底变成两半才停止。
锯锋和骨头血肉摩擦锯开时的沙沙声像是指尖刮黑板时发出的尖鸣让每个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久久不能平静,谢印雪更是深蹙双眉,满面寒色。
好在阿二的尸体很快被小厮们清理走了,众人终于得以从叫人窒息的血腥气息中获得喘息。
吕朔拍拍胸口深呼吸平復心绪,而后敬佩望着戴月道:「大哥,你可以啊。」
「老饕。」萧斯宇也对他竖起大拇指,「绝了。」
魏秋雨则小声地问他:「你这么专业,不会是干法医的吧?」
戴月笑了笑,不置可否。
今晚游戏参与者这边没人死去,厨师死一,余十二——他们的人数在逐渐持平,这是个好事。
阿二死后,荤菜都已然解决完毕,众人以为今晚的饕餮宴到这应该就可以了,结果谢印雪却忽然启唇:「你们都说完了?」
大家闻言都下意识侧身转头看向他。
只见正屋主位前,身穿鹅黄色长褂,在这黑夜中莹莹如暖月般的青年开口,抬眸淡淡道:「我还没说呢。」
「这是谁做的菜?」他指着自己面前的菜盘道。
众人顺着他的指尖瞧去,在看到那盘看似像清水的「菜」后都回忆起了被强酸支配的恐惧——谢印雪今晚点的菜叫做《猴子捞月》。
这盘菜被端上来后,众人看到盘里清澈澄净的透明液体,以为它和昨日用雪做的《心痛的感觉》一样,只是普通的水,所以大家不假思索直接用勺子舀了一口灌进嘴里,然后他们就戴上了痛苦面具。
因为这不是水,而是白醋,酸得人牙掉。
《猴子捞月》这盘菜,就是在满盘的白醋里加一滴香油——程序只比昨天《心痛的感觉》复杂一步。
「我做的……」听到谢印雪发问,站在他身后的厨师小声地说,「我是阿五。」
「《猴子捞月》,白醋为水,香油为月,那我是什么?」谢印雪冷冷一笑,声音轻柔的叫人害怕,「我是猴?」
阿五立马变脸,拾起调羹打香油:「我给您捞,我才是猴,嘻嘻。」
谢印雪:「?」
其他人:「……?」
这个厨师有点奇葩,他不像阿二和阿七那样和谢印雪硬刚,而是迅速滑跪给谢印雪赔笑,把大伙都看愣了——他们还以为几乎所有的厨师都是阿二和阿七那个德行呢。
不过谢印雪就是吃软不吃硬,他对阿五的恭维很是受用,满意的微笑道:「原来阿五你才是这里最乖巧的人,我更喜欢你,要是阿九能有你一半乖巧就好了。」
「谢先生早上不还说不愿与我分别吗?」
但谢印雪这一番话明显叫某人不满了,阿九低沉幽徐的嗓音在谢印雪耳畔响起:「怎的才到了晚上就移情旁人?」
谢印雪神情轻慢,但笑不语。
柳不花读懂他的意思,拿出封建做派肃声教训道:「贵客的事,岂是你一个厨子能多问的?」
「呵,真是没规矩。」
谢印雪整衣起身,掖掖领口,拍拍袖角,丢下一句话后便施施然离开。
阿九:「……」
吕朔看完这一幕则惊嘆:「谢先生不愧是摆渡者npc,这就是食物链吗?」
「你还有心情想这个?」萧斯宇有些崩溃,反问他道,「你倒不如想想今晚阿二被撤菜是死于鸡屁股,那明天我们多的那道荤菜所用食材会是他身上哪个部位。」
吕朔:「……」
这游戏太难了。
回到正屋的谢印雪虽没觉得这个游戏难,却感觉「锁长生」诡秘之处越来越多,他也和柳不花说道:「不花,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厨师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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