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臻有些羞赧:「一些我亲手做的吃食,湿地里面很大,休息的时候我们可以吃一点补充体力。」
「有心了。」樊霄敷衍的笑笑,心不在焉的道了谢。
「那我们现在进去?」
樊霄看了一眼表,九点十分,游书朗快到了。
眼中的愉悦货真价实起来,他翻出烟盒抖了抖:「我再抽支烟,进去就禁烟了。」
游书朗向来准时,且与人相约会提前一刻钟到场,如今还有五分钟的空挡,刚好是樊霄吸一支烟的功夫。
他穿着一件白色长绒羊毛大衣,若不论性别看着倒与穿着白色运动服的陆臻好似一对璧人。
燃了烟,摇灭火柴的动作都透着愉快的节奏,樊霄将烟咬在齿间,长烟升腾,他眯着眼睛问:「臻臻,你说一个外在表现得特别完美的人,若被当众揭穿了他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会怎么样?」
「啊?」陆臻怔愣,一时不明白樊霄话中的意思,犹豫着说道,「会恼羞成怒吧?」
樊霄哧哧地笑,他啧了一下舌,摇头:「应该不会,那人啊惯会装相,咬碎了牙齿也会面带笑容的吞到肚子中。」
「那人?是谁?」
烟雾由浓转淡,散入了缓缓的风中。有问无答,陆臻有点讪讪。
秋阳性子烈,刚过九点便开始散脾气。景区入口无遮无挡,陆臻觉得有点热,他看着穿着羊绒大衣的樊霄,不免奇怪:「樊先生…你不热吗?」
如今樊霄已不必再维持温柔人设,但他心情颇佳,倒也愿意回他一句:「热倒不觉得,就是觉得干燥。」
没夹烟的手插进大衣兜里,指尖一探摸到了一瓶圆滚滚的面霜。
微凉的触感让他心绪蓦地一紧,像按下了开闸按键一样,一些不合时宜的思绪泉涌一般的倾泻而出……
男人手指抚在自己脸上的温度;商场中对比面霜时的专注;轻斥自己「闭嘴」时唇角挂着的笑意;车厢中可以让自己疯狂的欲色,以及逼紧了才会听到的那声「樊霄」,是不是今天之后都会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不见?
游书朗会与自己划清界限、渐行渐远。
夹烟的指尖一顿,樊霄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
那又怎么样呢?他有些负气,无非就是那个人再次退回最初的客气恭谨,不再纵容自己的胡说八道,不会再来自己口袋中随意地翻找香烟,也不会允许自己以兄弟之名与他勾肩搭背。
仅此而已。
樊霄重重的吸了两口烟,在心里重复了几次「仅此而已」。
他向路的尽头看去,成排的车辆在景区门前缓缓移动,樊霄合齿咬着烟蒂,并未发觉烟已燃尽,余烟渐熄。
九点十五分,樊霄准时看到了游书朗的车子拐入了景区大道。
他收回目光,摘烟深嘬,才发现手中只剩了一截短短的烟蒂。
一百米,樊霄扔了烟蒂,高檔皮鞋反覆碾压;八十米,翻出火柴,不断地翻转于指间;五十米,修长有力的手指摩挲着胸前的佛牌;三十米,樊霄忽地自嘲轻笑,继而推着陆臻迅速向路旁走去。
一辆计程车刚刚卸下客人,计价器还没翻起就迎来了新客人。
樊霄将陆臻塞上车,万分愧疚却也急不可耐的道歉:「抱歉,临时想起一个急事,我需要回公司一趟,所以今天的游园只能取消了,我会补偿你的,臻臻。」
他关上车门,拍了拍车子,催促道:「开车吧。」
从始至终,陆臻都是蒙的,他从车窗探出头,举着手中的餐包:「这些…」
樊霄眼睛一亮,从他手中拿过那包吃食,笑道:「谢谢,我会好好享用。」
计程车打了右转灯,拐入行驶道,慢慢的滑行出去。
尾气还没散尽,白色奥迪便停在了刚刚的车位上。车窗缓缓的落下,游书朗在车里偏头看着站在路旁的樊霄。
「我来晚了?」男人调侃。
樊霄躬身扶着车窗:「没有,是我来的早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位置,向前一指:「前面才是停车场,三十米左右。」
游书朗发动车子左打方向盘,随口问道:「刚才看你在和计程车上的人说话?」
樊霄的舌头顶了顶牙齿,同样随口回道:「老人问路,我帮忙送上了计程车。」
游书朗目视前方,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一个路痴给别人指路?」
「所以才送上了计程车。」
车里的气氛挺好,鬆弛自然,游书朗抬抬下巴:「手里是什么?」
樊霄挑眉随即垂眸,掩下了眼中的戏谑和恶劣,轻轻地说道:「吃的,听说里面挺大,閒下来可以打打牙祭。」
游书朗瞟来一眼:「你弄的?」
「前面有个车位。」樊霄拍了拍操控台,巧妙地岔开了话题。
停了车,两人进入湿地公园。
因来得早,人不算多。园中苇草翩翩,河水漾漾。入了秋,草木已有枯败迹象,但最后的风华却也有万象风姿,一阵风过,芦花翻飞,美得苍茫又不失柔婉。
两个人顺着横亘在湿地中的木质长廊走走停停,寻得一处景致便靠在栏杆上怠懒偷閒。
樊霄一路吸睛,一则因他高高帅帅的外貌,二则因他不合时宜的穿着羊毛大衣。
却,未得到身边的男人看上一眼。游书朗话不多,普通的灰色套头衫意外的将他衬得面白如玉,他喜欢靠在栏杆上看来往的游人,唇角的笑意不浓,却能将他的惬意分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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