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NoNo。」樊余摇着十指,「监听施力华的是他们家族里的人,我只是从他们口中得知老三养了个男人觉得有趣,把录音买过来听听罢了。」
「啧啧啧,不听不知道,一听啊,我们家老三实在是有些太过分了。游主任听听?」
「不必。」游书朗的神情骤然冷肃,「我没兴趣。」
他起身:「告辞了二少,祝您戏听得愉快。」
向外行,长指拨动珠帘,身子尚未探出,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男音。
「做什么?不过是日子无聊,拿他来打发时间,玩够了、草腻了,就甩了呗。」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哄回来,再狠狠地甩掉!」
夹在咿咿呀呀的哼唱中,樊霄的声音也分外清晰的传入游书朗的耳中。
身子蓦然僵住!挑起门帘的手掌翻转,狠狠地抓住珠链!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不再清脆悦耳,像愤怒的前音,激盪着胸腔。
「游主任,这你都能忍吗?换我我可忍不了。」
樊余觑着游书朗僵直的背影,信心满满地游说:「据我所知,樊霄现在对你还有兴趣,只要你假意与他和好,骗取他的信任后,找机会将我给你的晶片插入他的工作电脑中,就万事大吉了。钱归你,气也出了,我还能扳倒他,于你于我都是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手指渐松,过了最初的愤怒,游书朗心中只剩一片悲凉。凭他再怎么清楚樊霄背后少不了对自己的恶行恶言,也不及亲耳听到令人震撼、心寒。
那个贴着耳边说过一万句爱你的声音,在人后竟这么冰冷鄙夷的评判自己。
那些让人心心念念的温言软语,那吻过千遍万遍的双唇,转过,便能口吐利剑,中伤刚刚还给予过极致温存的人。
眉峰缓缓落下,即便强大犹游书朗,神情中也不免带了一丝苦涩。
他未转身,只是冷语:「二少要是喜欢听,就留下自己听吧,你和樊霄是兄弟,有些特殊的嗜好,也不足为奇。」
珠帘的晃动中,游书朗的背影一片萧瑟。
出了戏园,游书朗在胡同随意找了一个岔道走了进去,直到没有人迹,他才放鬆脊背,靠在了墙面上。
即将入春,风寒料峭。游书朗背着风点了一颗烟,夹在指间,垂在身侧,直到那点猩红被风颳灭了,他也没想起来抽上一口。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铁门被吱呀呀地打开,从门里走出两位头髮花白的老人。老夫妻去买菜,不知因为什么小事拌了几句嘴,一个抱怨一个笑,被风一吹,全都散了,只剩两个不再年轻的身影慢慢地相携远去。
游书朗的目光追随了很远,直到两人转过壁角,才收回视线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风音响了很久才接通,电话里传出一个慵懒的女声:「什么事啊,好人儿?」
「白婷,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
一瞬的哑言中,游书朗再次想起樊余那隻手机上的录音文件。每条音频都显示了录製日期,游书朗当时略略一扫,看到一条最长的音频标註的是7月14日。
7月14!
游书朗慢慢握紧拳头,额角的青筋鼓起:「帮我灌醉一个人。」
第65章 真相大白
这座城市最着名的酒吧中,永远不缺软糯多情却只盯着你钱包的姑娘。
一个身材火辣的陪酒女翻了一个白眼,和身边的同伴阴阳怪气地抱怨:「白桃是不是穷疯了,她不是走清纯路线的吗,今天怎么穿成这样?看那妆化的,眼皮子上的睫毛都快刮到我了。」
同伴嗤了一声:「想傍白三少呗,圈子里谁不知道白家三少喜欢前凸后翘,放得开的。」
先说话的女人挺了挺自己的波涛汹涌,鄙夷:「就她那点料,还不够看。」
「够不够看的,还不是把白三少迷住了,你瞧。」
顺着女人们的目光看去,在包房的一角,曾经打扮清纯的女人如今穿着火辣的低胸装,依偎在油头粉面的白鹏宇怀里。
白鹏宇已有醉态,搂着女人动手动脚:「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啊,新来的吗?」
女人娇嗔:「什么新来的,三少就是眼睛里没有我!哎呀,好委屈的。」
又娇又软的委屈,酥了白鹏宇的半边身子。他用力圈住女人的腰,哄道:「我们的桃桃怎么才能不委屈啊?哥哥给你买个包好不好?」
女人翻起水眸,小鹿似的眼睛瞧着白鹏宇:「哪舍得让哥哥花钱啊,罚哥哥三杯酒好了。」
听了这话,白鹏宇更加痴癫,夜场中的女人哪个不是把他当成凯子钓,还是第一次见到给钱不要的。
「好好好,喝酒喝酒,我自罚三杯。今天肯定陪桃桃喝尽兴。」
白鹏宇一边去拿酒杯,一边抓女人身上的软肉。女人趁无人注意,偷偷翻了个白眼儿,无声的骂了句傻B。
白鹏宇的身体早已被酒色掏空,醉得很快。他在女人的颈项上留下一兜口水,又逐渐向上吻去。
将至唇角,女人已经厌恶的闭上了眼睛,却有人蓦地扣住她的腕子,将她从男人身边拉开。
醉醺醺的白宇鹏已经精虫上脑,哪由得别人半路截胡?他睁开一双醉眼,努力上挑无力的眼皮,骂道:「你他妈谁啊,有没有点眼色?!」
骂过,他又眯起眸子,觉得逆光立在身前的男人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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