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痛的叫声引来了护士,未待她问,樊霄便直起身子,一边用纸巾擦手一边笑着解释:「生病的人气都不顺,劝他多吃点水果就甩了脸子。」
女护士将信将疑,却也不愿多管,这个病人下流,已经骚扰了多名护士,见白宇鹏并无大碍,只留了句「肃静」转身便出了病房。
「樊霄,你玩够了吗!」白宇鹏捂着唇角睚眦俱裂。
樊霄丢了纸巾,简单地点了下头,冷言道:「白宇鹏,你敬我,我不一定敬你,但你弄我,我绝对会加倍讨回来。你、我、游书朗之间的恩怨到此为止,你要是还不服气,再使什么手段,我樊霄都接着。」
白宇鹏这回出奇地好说话:「行行行,我听明白了,我以后见到你们俩都绕道走。」
樊霄扔了烟,用脚尖踩灭,脸上重新挂了笑:「那就一言为定了。」
出了医院,转入后巷,一辆张扬的跑车停在狭窄的路上。樊霄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
驾驶位上的男人正在接电话,见樊霄上来仅撇了一眼。
他对着电话说:「樊霄整个家族都败了,他现在是光脚的,什么都不怕,你说你没事惹他干嘛?都和你说了那人睚眦必报。」
打电话的人将手机换了一侧耳朵,腾出的右手伸出中指和食指夹了夹。樊霄笑了一下,给他上了支烟,又殷勤地用火柴点燃。
车窗降下了一点缝隙,那人吸了一口烟接着讲电话:「你打了游书朗一顿,樊霄揍了你一顿,以我对樊霄的了解,这事就算扯平了,他不会再盯着你了。」
「我和樊霄?」夹烟的人瞥了一眼副驾,「我和他现在好个屁,他家那些烂事据说还没了结,我可得躲远点。帮你过点好话?行行行,怎么说你摊上这事也是因我而起,我现在刚到国内,改天组个局替你找补找补,你放心吧,樊霄现在要赚钱养活自己,撒了气,就不会再盯着你了。改天我去医院看你,刚他妈落地,冻死我了,挂了啊。」
电话急不可耐地挂断了,大半根烟被顺着窗户缝扔了出去。
樊霄望着迅速关上的车窗笑着说:「施力华,白宇鹏也算你的朋友吧,你卖他卖好像毫无压力。」
「酒肉朋友,不卖他难道卖你?」施力华紧了紧身上的大衣,「你故意揍了一顿白宇鹏就是为了他放宽心,让他以为你今后不会再盯着他了?」
「是啊。」樊霄从口袋里翻出护手霜,挤了半泵仔细地涂抹着手上的皮肤,「他最近有些警觉,可能是怕我查他,暗地里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都停了下来,我等不及了,就揍了他一顿让他安心。」
「等他继续干那些勾当,你再动手?」
樊霄举起滋润的双手看了看:「一击毙命。」
施力华啧了一声:「樊霄,你真是越来越gay里gay气了。」他伸出手,「给我也来点,这该死的天气,又干又冷。」
樊霄将护手霜抛了过去:「你把送到我停车的地方。」
「停车的地方?」施力华手背蹭着手背,「你那破摩托啊?樊霄你这是何苦呢,泰国你也有公司,回去虽不比从前,但谁也不敢拿你怎样,为什么一定要守在这该死的地方,游书朗不是不要你了吗?」
护手霜被抢了回来,樊霄落下脸子:「开车吧。」
施力华不是能閒得住的主,猫了两天便开始混起夜场。
「真不来?」他给樊霄打电话,「卸货?和工人一起?草,我都怀疑你被人换了芯子。」
挂了电话,他推开包房的门,张开手臂,大喊:「生日快乐!」
过生日的是个二代,施力华的又一酒肉朋友。
生面孔、熟面孔,半生不熟的面孔混在一起,热络疯狂,当面都是至交好友,转头皆为陌路殊途。
众人闹得欢,只有一人格格不入,像堕落靡烂的巨网破了个洞,而他正巧就在洞外。
那人守着角落正襟危坐,独自饮酒,偶尔也会招呼一句,笑容很淡,不达眼底。
「谁啊?」施力华觑着那个角落问道。
「哦,我爸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为了走路子来给我过生日,生日礼物送得不赖,改天我和我爸提一嘴。」寿星公问,「他做新能源的,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施力华懒懒地回绝:「算了,我一个卖大米的,认识他干什么?」
角落里的男人没坐多久便起身告辞,寿星公待他还算客气,送到了电梯前,竟意外地看到了正在等梯的施力华。
「你也走?」寿星公问。
「走个屁,我去车里取点东西。」
电梯来了,施力华和男人自然同乘,下行期间谁也没言语,只是互相点了下头。
叮的一声,黄灯亮起,电梯停在了负一层。地下停车场的温度对于施力华来说也不算暖和,他裹紧衣服,跟在男人的后面出了电梯。
一声鸣笛传来,前面男人的脚步微顿,然后调转方向走向闪着车灯的汽车。
施力华的目光下意识地跟了过去,看见驾驶位上的人后,又下意识地脱口:「游书朗?」
三个人站在一起,只有施力华是彆扭的。
游书朗冷淡,搞新能源的男人从容,他笑着问:「施公子是吗?你和书朗认识?」
「算吧。」
「那还真是巧,我是他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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