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就给我滚!敢再踏进来一步老子叫人打折你的腿!”
江韶年抢过其中一人手中的警棍,就要冲破人群朝男人头上打去,可他势单力薄,马队长被他打了个趔趄之后,身后的警察一拥而上把他按倒在地,一顿殴打,纸袋被踩在脚上,银元滚了一地。
江韶矽在房里踱来踱去,丁秀儿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炫耀自己的新帽子:“你别走来走去了,你哥又不是三岁小孩儿,出去一趟还能回不来啊。你快看看我戴这帽子好看么,还有大蝴蝶结呢,哎,我告诉你你可以不要跟我妈说啊,这是王少爷送给我的,他才见过我两次,就送我礼物。”
江韶矽伸着脖子看了看门外的天色,很是焦急:“天都黑了,别说我哥,就是姑母,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丁秀儿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对这顶帽子十分满意,她对于江韶矽的担心显得心不在焉:“是哦,我妈也不在家的…哎呀,肯定会回来的,哎,江韶矽,你回头看看我的帽子,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再买身洋装来配一配,你不知道宋静雅买的那套洋装有多漂亮,我也想要买一套呢,我妈要是给钱就好了…”
话还没说完,大门一下子被撞开,跌跌撞撞的一个黑影就从外面进来了,江韶矽一下子扑了上去:“哥!”
丁秀儿一扭头看到鼻青脸肿的江韶年吓了一大跳,也不照镜子了,惊惊吓吓的问道:“江韶年?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又跟人打架啦?”
江韶年推开江韶矽,指着房门命令道:“韶矽,你给我回房待着去,不要出来。”
江韶矽还想要张嘴说话,江韶年大吼一声:“听见没有!滚!”
尔后江韶年攥住丁秀儿的手腕就往另一个房间拽:“你给我过来。”
江韶矽委屈的在房中待到半夜,他在心里把哥哥骂了几十遍,心想自己担心这么久,结果回来就被这样对待,还拉了表姐的手…正在忿忿不平时,门被推开了。
江韶矽从床上跳起来,他虽然对哥哥心有怨言,可看到江韶年的瞬间,他的怨气顿时无影无踪,可怜兮兮的试探着去拉江韶年的手:“哥…”
在碰触江韶年手指的那一刹那,江韶矽被对方狠狠的搂紧了怀里,江韶矽感受到江韶年胸口剧烈的起伏,这样的江韶年,愤然而悲伤。江韶矽反手抱住了哥哥,轻轻抚着对方的背,似乎想要平复江韶年的情绪。
江韶年说:“什么都不要问,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搬出去。”
这一夜,江韶矽十分的听话,乖顺的缩在江韶年的怀里,他不敢问,可隐约意识到,生活开始不一样了。
而江韶年躺在床上,身上的伤痛让他无法入眠,他轻轻拥着弟弟,耳边还回响着丁秀儿的声音。
“我妈去当女工还不是因为你们,家里多了两张嘴,就得多两碗饭,我妈能养得起你们么!你现在来跟我谈我妈的死,你让我怎么承受得了!”
“我妈死了,我都不知道我以后该怎么办,我要怎么活下去都是个问题,你让我去哪里弄钱请律师打官司!”
“那些钱可是我妈用命换来的!”
“我要跟有钱人家讲道理打官司,我要去告他们?江韶年,你想过我的处境么,我以后在学校怎么做人!她们一定会把我当一个笑话来看!”
“江韶年!你给我记住,那是我妈!跟你有什么关系,她又不是你的妈妈!我请你放过我们一家好不好!我妈已经死了,你就让她清净的走吧!我不求你为我做什么,也不求你为我们家讨什么公道,我就想过好我现在的生活!有些人明明就是惹不起,你为什么非要去招惹他们!”
十七岁的江韶年,第一次对这个世界感到无力,十三岁失去双亲,又在四年后失去了待他视如己出的姑母,而他只能在旁边眼睁睁的看着这些死亡的发生。江韶年下意识的搂紧了江韶矽,艰涩的自语:“你不要离开我。”
第二天一早,江韶年收拾了属于他们的所有物品,两件衣服。他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把姑母买给他的新衣塞进了包裹里。
带着江韶矽走出门时,看到丁秀儿坐在客厅,显然是在等他们。
江韶矽瞧见丁秀儿红肿如桃的眼睛,十分关切的唤了一声:“表姐…”
丁秀儿咬着下唇,很是隐忍,她拿出二十块银元,一张嘴就要带着哭腔:“韶年,韶矽,我也是没有办法…我给不了你们什么…这钱你们带着,要是在外面过不下去…”
要是在外面过不下去,还回来吧。这句话丁秀儿终是没有说出口,她蹲□来失声痛哭,银元哗啦啦掉了一地。
江韶矽想要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想要伸手去捡钱,却被默不作声的江韶年拖走了。
一路上兄弟两个都没有说话,江韶年面无表情的带着弟弟走了很长很长一段路,直到快要接近医院的时候停了下来,他手指医院的方向:“韶矽,对着那里鞠上一躬。”
江韶矽望着人群来往的街道,很是纳闷:“我为什么要对着那些人鞠躬。”
江韶年淡淡的看向远方:“跟过去告个别吧。”
说完他拉着江韶矽的手,兄弟两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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