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后排的江韶矽脸色已经黑得跟锅底有上一拼,他的手指简直要把军装抠出一个洞来。
汽车开了大半天,最终停在阮公馆门前,江韶年没有回头,江韶矽甚至在车镜里都找不到他的正脸,只听得对方毫无波澜的说道:“阮少爷,到家了。”
江韶矽如遭雷劈,浑身如坠冰窟,凉得没有一丝温度,他像个化石一样坐在后座上纹丝不动。
唐小五似乎知道了发生的事情,回头温和的劝说:“阮少爷,你以后可不要再参与什么游行了,韶年这次把你捞出来也是担着风险的,你们阮家和我们司令要不是有合作关系,可能这次你真的就完蛋啦。”
江韶矽内心苦笑,片刻温情,还真是片刻啊。
他的脸上却突然绽放出一丝笑容:“是么,谢谢江副官。”
他努力控制自己抖动的双腿,一点一点的挪向车门,一只脚落地之时膝盖还是不由自主颤抖了一下,这时他听到江韶年平静如水的声音:“阮少爷,我的外套。”
他这才想起怀里还抱着对方的衣服,颇为狼狈的隔着座位递还回去,手却在衣服之中被对方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轻握了一下,又迅速离开。江韶年依旧没有回头,声音几不可闻:“记得…我说的话。”
江韶矽跌跌撞撞的下了车,汽车扬尘而去,他在阮公馆的大门口湿润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