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为了我的儿子好。这句话阮富山没有说出口,可这对他来说,这才是重中之重。
“你是我的养子,和阮家没有血缘,旁人不会生出闲话来。韶矽,你本是没有资格继承阮家产业的,若你娶了陌婷,我保证,家业自然会有你一份。那孩子虽不是你的,可总归是陌婷的孩子,她执意生下,便是我的外孙…当然,你和陌婷婚后恩爱,也是可以有自己的孩子的,爸爸在这一点上很开明,你放心,我不会厚此薄彼。”
说完,阮富山倾身抱住了江韶矽,叹了口气:“韶矽,爸爸是喜欢你的,自从你进了阮家,我待你视如己出,如果亲上加亲,岂不更好。相信爸爸,爸爸疼惜你才做了这样的决定,男人总要娶妻生子,你也不例外,你不娶陌婷,身为阮家的儿子,爸爸将来还是会为你物色别家的小姐。”
江韶矽僵在阮富山的怀中,想为自己辩驳,为自己争取,甚至生出为自己求情的念头来,哪知耳边又传来阮富山的声音:“孩子,有些感情不可能一辈子的,你何必误人误己。得不到想要的人,不如为自己谋一条安全又有利的生路。”
江韶矽的心口骤然生出一丝隐隐的痛,阮富山的话扎在他心里,江韶年动情之时曾说过可以为了他什么都不要,事到临头,那人的选择并不是他,现如今,江韶年离了他,依然活得很好。有些感情,真的不可能一辈子。这句话他信。
可是要他去娶一个朝夕相处视为姐姐的女人,并且一旦结了,他就要拖家带口,在世人眼里必须承担责任,这样的角色他受不起。
“爸爸,我没有想过结婚,任何时候,都没有想过。”
阮富山倒也不步步紧逼,放开了他,温和说道:“我知道有些决定不是一时能够被你接受的。我也从未找你商量过,但是爸爸已经帮你做好了两种打算,也许有些极端,但至少你还有得选择。你娶了陌婷,我们皆大欢喜,陌婷和孩子有了着落,你人财两得,爸爸绝不亏待你便是。至于另外一条路,爸爸心里实在舍不得,眼下时局正乱,日军横行,胡万七乱中作乱,杜靖棠的势力也决不能小觑,我若让你离开,日本人不会把你怎么样,胡万七要你也没有什么用途,可是杜靖棠这只老虎是会吃人的,我现在依附着胡万七,尚可帮你挡上一挡,假若他日你出了阮家的门,我想他一定会在门外等你。”
对方的口气温和无害,听在江韶矽的耳朵里却如同身体被泡在冰渣子中,从头到脚又凉又疼。
这时周佟推门而入,低头汇报:“老爷,都交代好了,五少爷房中的东西也收好了。”
江韶矽疑惑不解,阮富山轻轻一笑,重又坐回座位,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从今日起,你便不能从账房提钱了,银行那边我已经打好了招呼,另外,你房中的那些古玩,因是用了阮家的钱财而得,我都叫人收了去。韶矽,我养你这么久,吃穿用度我都不曾亏待过你,但你若是要走,也要走得干净吧。”
正说着,阮陌寻冲了进来,进门就开始嚷嚷:“爸爸,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又做错了什么事情!”
阮富山瞥了江韶矽一眼:“别说我对你有失公道,家里的孩子爸爸一视同仁,你二哥三哥还有陌婷的钱我都断了。韶矽,爸爸对你,还不够好么。”
末了,他指了指阮陌寻:“你若不去学校,便老老实实在家待着。不要打那些借钱的主意,张卿光他们借你一时不可能借你一世,借了债便自己去还,与阮家无关。”
这就是商人嘴脸,江韶矽在工厂里旁听过阮富山和人谈生意,明明赚了对方的钱却非要别人觉得亏欠了他,并且不给对方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