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韶年这模样逗笑了,他一手捂着□,一手拍了拍江韶年的脑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快起来,我现在可没有这个兴致,跟你商量正经事儿呢。”
兄弟二人密谈了许久,江韶矽顺便在江公馆吃了一顿晚饭,直到晚上八点多钟,江韶年才恋恋不舍的把人放走。
江韶矽本想回自己的家,可他思来想去,还是让小赵把汽车开去了阮家本宅,他才踏进客厅,就听见下人来汇报:“二少爷急疯了。”
他哑然失笑,心想二哥真是爱操心,自己连门都出不得了。阮陌杨确实急疯了,下午日本人在七福街附近拉起了警戒线,而他的两个弟弟都出门去了,他生怕这二人有个什么好歹。
瞧见江韶矽先进了家门,阮陌杨的心放下了一半,随后拉着江韶矽在房中踱步:“我给张家打了个电话,他们的管家说张卿光不在,我心想陌寻定是和他在一起。”
江韶矽不以为然:“这不是常有的事儿么,张卿光和三哥顶顶要好,朋友相聚罢了。”
阮陌杨回头瞪了江韶矽一眼:“你懂什么。要好也不能把陌寻带到德国去呀,这不是胡闹么。他无非是想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一个玩伴陪着,可陌寻孤身在外,他有没有为陌寻想想前途。”
江韶矽讶然:“哈呀?去德国?有这样好的事情?”
阮陌杨简直气极:“好什么!你别添乱了!”
及至半夜,阮陌寻才进家门,阮陌杨一直没有睡觉,听下人来报三爷回来了。他踩着拖鞋一阵风似的下了楼。
阮陌寻瞅见了二哥,似乎心中已有准备,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二哥,我不跟你去香港了。”
阮陌杨拉了拉披在肩膀上的外衣,神情凝重:“别告诉我你要跟他走?”
阮陌寻沉默半晌,清咳一声,方才说道:“爸爸和大哥都不在了,这个家没必要像从前那样像模像样的支撑下去。你和我心知肚明,所谓阮家少爷,不过是顶着空壳子罢了,谁还把我们当回事。况且,二哥,你是接受新式教育的人,应该明白每个人都是自由的,都有权利追求自己想要的人生,自己的路自己走,何必非要拴在一起过日子,以后过好过坏,全凭个人造化了。”
阮陌杨恨得咬牙切齿:“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意思呢,我哪里是想把家族的重负拴在你我身上,我也无意去干涉你的生活,只是为你担心,我这个做哥哥的虽然没有大本事,可总归不愿看着弟弟孤苦无依漂泊异乡,你去了德国,靠什么吃饭?张家现在以友人之道款待你,却未必接受你一辈子赖在人家家里!”
兄弟二人始终是说不通的,且甚为固执,都觉着自己是对的。阮陌杨见三弟冥顽不灵,说破嘴皮也无补于事,干脆收声闭嘴,气呼呼的睡觉去了,反正阮陌寻一时半刻也走不了。
哪知他这想法大错特错,待他一觉醒来,人已经走得无影无踪了。下人捧着一张条子,诚惶诚恐低下头去不敢看他,他颤抖着接过那张纸条,阮陌寻的字写得不大好,文采平平,大意是告诉二哥照顾好陌婷靖霖和五弟,他走了,远赴德国。
一夜之间,阮陌杨失去了一个亲弟弟,顿觉天崩地裂,不顾旁人劝阻,满含热泪亲自驾车追去了张家大宅,可惜人去楼空,张家留守的老管家毕恭毕敬的告诉阮陌杨,老爷少爷太太们天不亮就起程了。
阮陌杨颓然坐在张家大门口,眼泪滔滔,一时居然控制不住了,他这几年过得内心凄苦,家中坏事不断,亲人纷纷离自己而去,他实在没有什么可依靠的了。
张家的老管家瞧见这样一位体面先生在大门口伤心流泪,于心不忍,好言相劝,邀请阮陌杨进去坐坐:“主家都走了,现在这房子里我最大,我说了算,先生不妨随我进去喝杯热茶,缓一缓精神,不要再难过…哎,有门路的哪个不走啊,我们家老爷怕夜长梦多,拖久了拖出是非来,不敢耽搁,一有人接应,匆匆忙忙就走了。”
阮陌杨摆手拒绝了,他孤身一人坐在这天地之间,内心很是悲凉。他伤心了许久,忽然瞧见自家的汽车开了来,紧接着小赵从车里跳了出来,老远就招呼了一声:“二爷!”
阮陌杨抹了抹脸上半干的泪痕,摇摇晃晃站起身来,这时江韶矽从车窗后面探出脑袋:“二哥!我可算找到你了!”
江韶矽起床晚,晕晕沉沉要去饭桌前吃早饭,边吃边听下人汇报,结果饭吃了一半他就坐不住了,一路匆匆的找了过来。瞧见二哥失魂落魄的模样,他心里一痛,禁不住搂住了阮陌杨的肩膀。
小赵先把这二位少爷送回了家,又返回张家去取阮陌杨开去的汽车,回家的路上居然遇到了暴乱,有人在街上开了枪,打死了几个日本兵,日本人定然是不会善罢甘休,派出了人马前来搜捕,抓人的过程中又和胡家军的兵起了摩擦,双方就这么干上了。
小赵想要倒车开回张家,然后绕远路回阮家,结果路上逃窜的人流太多,他举步维艰,这么一辆大汽车堵在路中间,也很是碍眼,有人嫌汽车碍事,极为不满,抄起硬物便砸了过来,挡风玻璃登时裂了。
汽车是个值钱玩意儿,小赵眼见主家的宝贝毁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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