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的保持距离。
进了江公馆,江韶年在卫兵的掩护下低头迅速入了楼,为了不打草惊蛇,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并且不允许下人拉上窗帘,他就是想看一看对方的动静。
他这样警惕,家中的亲弟弟比他更警惕,他一回房,江韶矽便悄无声息的锁了门,拉着他的手躲在了窗帘一侧,轻巧的抬了抬下巴让他往窗外看,卧室的窗口正好可以看到花园外面的街道,一个头戴毡帽穿着灰色衣裤的男人坐在街边,面前摆着香烟台子,偶尔有车灯闪过,只瞧得见人的下巴,却看不清楚面容,那男人把自己的脸隐藏得极好。
“多久了?”
“两天了,生面孔。”
“你怎么知道的?”
“外面的小贩我全认识,差人去买过东西。今天我特意让丁贵去买他一包烟,他不说话,收钱的时候只比手势,头都不愿多抬。我在楼上看着,觉着他行为举止不像卖东西的。”
“……韶矽,我不愿你掺和这件事,你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好。我不在家的时候,别自作聪明去试探陌生人。”
江韶矽本以为自己的一番新奇大发现会赢得江韶年的赞赏,哪知江韶年根本不领情,还要责怪他多事,当下就气恼了,唰的一下狠狠拉上窗帘。
江韶年皱了皱眉头:“你动静这么大做什么,你不知道你这样会惊动外面的人么。”
江韶矽目光凌厉,恶狠狠的瞪了哥哥一眼:“我这是为了你和我着想,我在你这里,不愿只做一个混吃混喝的少爷。江韶年,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唐小五才愿意帮你做事。”
江韶年微微掀起窗帘,透过浅浅的缝隙,瞧见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了,看来对方的警惕性也很高,显然方才江韶矽的拉窗帘之举惊动了监视之人。江韶年知道,那人虽然低着头不露面孔,却一切尽收眼中。
他小心翼翼的松开手,叹了一口气:“唐小五是唐小五,你是你,他的职责就是干这个的,你不是,你是我亲弟弟,我不愿意你去冒险,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以后不要再去做了,你以为你没有被发现,也许对方早就察觉你派人试探了他,按照你的观察,他整整守了两天,难道会不清楚丁贵是江家的管家么。”
末了,他声音极轻的补了一句:“不该自作聪明的时候就收敛一点。”
兄弟两人陷入冷战,江韶年没时间同江韶矽闹脾气,他在心中做好了决定,他放弃等待胡万七的消息,胡万七的生死已经不重要了,韩苏的模棱两可提醒了他,或许韩苏也在为自己安排后路,眼下的一切都是在做戏。
果然,翌日唐小五就带来了一条重要的消息,韩苏手下的人在秘密准备天津之行,江韶年恍然大悟,原来韩苏早就抛却了胡万七,和沈琴维里应外合,沈家先行开路,韩苏随后就到,胡万七远赴上海成了他绝佳的幌子。
江韶年不敢深想,生怕自己心中那点儿疑虑即成现实。
军内开始活动,不管胡万七究竟死活,卢京城是待不下去了,撤离一事提前提上了日程,兴师动众的走绝对不可能,必须采取抽丝剥茧的方式,在谁第一批走这个问题上军内诸多军官产生了分歧。
江韶年不喜欢开会,自从胡万七离开之后,每一次开会都是一次煎熬,这帮大老爷们儿个个都是大嗓门,吵起来震天响,且多数人匪气十足,身旁的桌子遭了秧,江韶年不禁怀疑,再多说一分钟,那些桌子会不会就此被一巴掌拍裂。
但凡遇到关乎自身利益之事,这些个军官就喜欢亮军功,掰着手指头数自己的好处,结果争到最后还是没有争出谁先走。
末了,有人高声叫道:“不如我们让韩参谋长来指定,这第一批的名单之内该有谁!”
也许是自知胡家军大势已去,高高在上的韩苏也没什么可怕了,当即就有人嗤之以鼻:“凭什么让他来指定,他还要把自己算上呢!”
韩苏暗中扫了说话之人一眼,牢牢记在心里。可他明面上却不动声色,淡然一笑:“韩某不在名单之列,诸位请宽心,在下决定留守至最后。”
江韶年敏感的抬起头来,唇角泛起一丝冷笑,却并未言语。
待到韩苏分好了名单,有人欢喜有人忧,江韶年不在其中之列,他并不意外,韩苏不待见他,自然不会优待他。不过他不发愁这个,只要日本人不行动,他就有足够的时间悄无声息离去。
韩苏开完了会,早有人在会议室门口等待他,众人瞧见不以为意,每位高级军官都有副官随从,自然没有人上心。韩苏把人带去了楼梯一侧,此地避人耳目,适合谈话。
那士兵在韩苏耳边唧唧喳喳一阵,刻意压低了声音,韩苏面无表情的听着,目光却突然扫过楼梯一角,那一闪而过的身影让韩苏眯起了眼睛,抬手示意身旁之人噤声,而后悄然跟了上去。
偷听之人很是警觉,走至后院忽然停了下来,韩苏想要闪躲,哪知那人转过身来笑意盈盈唤了一声:“韩参谋长。”
韩苏暗自把手放在了枪盒上,阴测测问道:“你跟了我多久?”
那士兵是个生面孔,看不出是谁手下的兵,韩苏心中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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