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聿等了半天发现叶谦没接话,他把眼睛睁开,透过摞成山的资料缝隙朝他望去,发现对方也正看着他。
白景聿的眼睛微微一眯,「你的意思是凶手可能……是个黑户?」
叶谦不置可否,歪着头默默看他。白景聿终于「唉」地一声嘆了口气,双目放空往后一靠,头顶白花花的天花板。
叶谦幽幽道:「我们先不去思考凶手杀人动机的问题,其实这个案子其实本身还有个更大的疑点。就是为什么在零点左右车祸发生后,监控又拍摄到了死者出现在了别的地方?就算是我们的法医推断错了真正的死亡时间,人也不可能同时出现在相距五公里开外的单位和医院两个地方。」
「这个问题我大概已经知道一部分答案了。」白景聿动动手指点了点滑鼠,然后把电脑显示屏往白景聿的方向转了转,上面似乎是一串聊天记录,「刚才我给晏江大学的邵东承教授打了个电话,跟他详细说了这个案件的疑点。那老头是晏大的名誉教授,从事超心理学的课题研究。以前我大学时候上过他的公开课,留了个联繫方式,找他问过一些相关问题。」
叶谦眼睛一亮,「这人我知道,以前在城东的项目工地上见过他给项目方看风水,据说很多房地产开发商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不管花多大的钱都要请他看了才开工,江湖人称神棍邵——怎么你们俩还能有联繫?」
「好歹是同行。」
叶谦不屑地「嘁」了一声,然后听白景聿继续道:「那老头之前总想挖我去他的私人公司上班,后来我一直没答应。不过咱俩私下关係处得不错,我去给人看宅子那些个仪器玩意儿很多都是他给的,美其名曰让我给他顺带给做个实地测试。」
叶谦道:「得了,那这次的事儿他是怎么回你的?」
「他说人有三魂,有些人死的时候被巨大的外力瞬间衝撞,有一定概率会把魂冲碎,散落在各个相对平行的里。就好比这个邹卫国吧,一个魂不知道自己被撞死了仍然去上班,一个魂下意识去了医院。」
白景聿边说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指,不紧不慢地继续说着,「但是因为被撞碎的魂魄不完整,所以时聚时散,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有人在医院和单位见过邹卫国后他又突然消失——也就是说,虽然死者有钝器造成的颅脑外伤特征,但是真正让他死亡的原因还是因为车祸的瞬间衝撞力。」
白景聿说得很认真,话说完却发现叶谦在认认真真抠耳朵,便忍不住朝他脑门扔了支笔,「你到底在不在听?!」
「我在听,就觉得有点扯。」叶谦一脸嫌弃道:「你确定神棍邵不是当你三岁小孩在逗你玩儿的?」
「起初我也将信将疑,不过他说有个办法可以验证这个推断的真实性,让我们可以试一试。」
叶谦:「怎么说?」
白景聿:「他说死者的生魂很有可能还没有归一,让我们在被害人死亡三天内的夜里去事故现场,看看能不能找到他被困在现场的第三片魂。」叶谦瞄了一眼檯历,「算上昨晚到现在,就剩今晚和明晚两天了?」
「没错,我们时间不多了,所以今晚你就陪我去一趟。」
今晚的加班预定,两天没好好休息的叶谦嘴唇动了动,心里骂骂咧咧,最终敢怒不敢言。
第7章 我晕车
深夜,富灵路路口空无一人。
前一天晚上的车祸痕迹早就被环卫部门清理得干干净净,连路中间被撞坏的隔离围栏也重新更换过,甚至看不出丝毫这里曾发生过重大车祸的样子。
周围的交通信号灯来回在红和绿之间切换着颜色,白天川流不息的马路此时就像在沉睡一样毫无动静。
黑色的SUV早早地停在五十米开外的路边停车位上,因为熄了火,所以看起来和周围的那些过夜车没什么区别。
不过驾驶位的车窗被摇下了一条缝,如果凑近了仔细听的话,车里头还有规律的鼾声传来。
时间即将到达半夜零点,距离法医鑑定的死亡时间越来越近。白景聿从副驾驶前面的储物箱里取出一隻单筒望远镜,随着「咔」一声打开柜子的声音响起,原本在驾驶位睡得像猪一样鼾声如雷的叶谦突然整个人震了一下,惊醒过来紧张兮兮地问:「怎么了怎么了?目标出现了吗?」
白景聿淡定地回了两个字:「没有。」
叶谦闻言痛苦地伸了个懒腰,强行让自己提起一点精神。然后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空荡荡的马路口,懒洋洋道:「我看那老头就是逗你玩……亏得你还真信……」
「别说话。」
白景聿头也没回,却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语气听起来明显有一丝紧张。
叶谦一怔,不由得循声望去,居然看到那路口不知道从哪里突然走出个人来。
借着周围微弱的光线,叶谦看到那人似乎穿着厚厚的大衣,围巾和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虽然看不清对方的样貌,但从身形上看,应该是个高高瘦瘦的男人。
只见那人缓缓走到路口,似乎是朝着周围环视了一圈,确认没有外人在场后,他从随身携带的双肩包里取出了一个东西,然后整个人蹲在地上摆弄着。
「好傢伙……还真有啊……」
叶谦伸长了脖子朝那边看,见那人似乎是在试图点燃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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