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聿没好气地骂道:「催催催,恶人都让我做,你当我想加啊,他一单身狗过年又不回老家,加不加班对他来说有什么区别?!」
「人老爹春节期间给他安排了相亲,明哥赶着年前最后几天去做头髮呢。你说也是,干我们这行的整天面对的不是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就是死状悽惨的尸体,不捯饬捯饬哪个姑娘能看上……」
「得!放放放,这就给他放假。你跟他说今晚不睡觉把尸检报告给我整出来,明天我放他半天假去做头髮。」
「好嘞,那我呢老大?我能不能也……」
「——麻溜儿给我滚!」
护士被这句字正腔圆的「滚」吓得一怔,手上缝合的针一抖,害得白景聿疼得龇牙咧嘴,「……哎哟,护士您轻点儿!」
「缝好了,伤口一星期不能沾水,一会儿再去打一针破伤风。哎对了……」
白景聿刚想起身,被护士拦了下来。娇滴滴的姑娘对着气势汹汹的白景聿柔柔弱弱道:」我听说我们宋医生当时也在那栋爆炸的商场里,还被警察带走了,他……他没事吧……?」
「他没事,按照流程正常配合警方调查,做个笔录应该就能让他回去了。」
「噢……那就好。」
白景聿起身坐在床边,伸手把背上破了个大洞还带着血的衣服拿过来。正准备凑合先穿上,小护士突然「哎」了一声叫住了他:「你等一下,宋医生关照给你留了东西。」
白景聿眼睁睁看着护士从隔壁房间拿来一套干净衣服递给他,在白景聿困惑的目光中,小护士解释道:「宋医生知道你过来的时候衣服破了,说你可能要赶回单位来不及回去换,刚刚打电话来说让我们找一套干净的留给你,没有的话就先拿他的。」
白景聿心里哟呵了一声,接过衣服说了声谢谢。
宋寻和他身高差不了多少,他的衣服白景聿确实能穿,只不过宋寻长得比白景聿瘦,所以他的衣服穿在白景聿身上看起来就稍微紧了那么一点。
不过白景聿那身肌肉在长年累月与恶势力斗争的外勤历练中硬生生磨出了一副刀劈斧削的轮廓,稍紧一些的衬衫正好把他上半身的线条勾勒得刚刚好。
再加上那张平时没时间捯饬却盖不住线条分明不怒自威的脸,让习惯了每天面对各种中年油腻男的小护士莫名其妙脸红了一下,然后赶紧在对方发现自己想入非非前转过身去。
白景聿穿好了衣服,拿起手机起身往门外走。他无意间瞥了一眼小护士,总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不对。「……还有什么问题?」
小护士一惊一乍:「没!没有……」
宋寻刚在刑侦支队做完笔录,还没来得及离开支队大院就接到了来自宋家二叔的夺命连环call,宋寻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然后微笑着对着听筒道:「新年快乐啊二叔……」
「——快乐个头啊,你人在哪呢?」
宋寻差不多已经猜到了这通电话的目的,他挠了挠头髮,好脾气道:「我在外面,今天晚上和朋友吃饭。」
「又跟你的狐朋狗友死外面鬼混去了!二叔给你介绍的对象你为什么三番五次拒绝?」
宋寻:「……」
「我跟你说人家姑娘也是医生,家里父母工作好,也很看重你。虽然年纪大了你两岁吧,不过年纪大知道疼人吶,你个小兔崽子不要不识抬举喔……」
「……我一个人真的挺好。」
「为什么?!你过完年都三十三了,你看你哥都二胎了你过年连个对象都拿不出手。你爸妈把你的终生大事拜託给我,这些年我可一直都尽心竭力在给你找。现在别说周围那些亲戚了,连我都要怀疑你有问题了。」
「叔,我能有啥问题……」
「谁知道呢,你跟叔说,你该不会是那个啥……吧?」
宋寻面无表情:「没什么……叔你别乱想——我有电话进来了,我先不跟您说了。」
话题的方向越来越奇怪,宋寻胡乱找理由挂了电话。刚挂断就看到白景聿的电话呼进来,宋寻顺手接起来,对方的声音夹杂在嘈杂的背景音里,听起来风风火火:「谢谢你啊宋医生,衣服刚刚好。」
「不客气,本来想陪你去医院,不过没办法只能先来配合你们做调查。」宋寻顿了顿,又道:「你怎么样,伤得重吗?」
「缝了十来针,没什么大事——你还在支队吗我马上到了……对了,你刚刚来支队坐的是我们的警车是吧,你先在那边等我,今天现场状况太乱,实在是对不住你了,一会我亲自送你回去。千万别拒绝我啊就这样,我挂了。」
宋寻完全插不上话,只能在一串「我刚准备走……不用了我打车……真的没事,那好吧……再见」中挂断了电话。
宋寻放下电话没多久,外卖小哥就已经提着披萨进了刑侦支队的门。大楼里叶谦一边衝出来拿外卖一边朝着他喊:「宋医生原来你没走啊,正好刚才白队打电话说定了夜宵顺便让我千万留住你不让你走,过来一起吃吧这里头有你一份。」
「……好。」
于是宋寻只能无奈地点头笑了笑,跟着叶谦原路折回去。
年底轮休的刑警们正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大部分制服都没换就一头扎进办公室埋头苦干。
端着泡麵的孟凡一边吸溜一边用脚顶开法医鑑定室的门,探出一个头嘴里叨叨着:「那啥,老虎,白队让我跟你说,今晚留在队里加班别回去了,他请你吃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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