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心,自然是诚的,可是被别人攥住父母兄弟的命,他再感动,又怎能不妥协呢?」
「呵~」袭红蕊嗤笑一声。
「可你也说了那是坏人,坏人要勒索好人,怎么会因为好人妥协就收手呢?」
「这种勒索是不会停止的,因为这世上只有好人会被拿捏,坏人是不会的。」
「被坏人拿捏着赴汤蹈火后,他直接斩草除根,好人死都死了,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那个被拿捏短处的好人,为什么宁愿相信坏人,都不愿意相信我呢?」
媚儿张大嘴,却不知说什么好。
袭红蕊看着她的眼睛,露出一个微笑:「那小太监,是德仁那老狗派来的吧。」
媚儿猛然睁大眼睛。
袭红蕊凝眸看向她,目光里都是轻佻的笑意:「可那又怎么样呢。」
「皇上身边的狗,就算比别的狗更凶恶,终究也只是一条狗而已。」
「所以第一次见那个心怀叵测的小太监时,我没留下他。」
「因为我要他感受到,他以为足够可靠的老狗,并没有那么可靠。」
「第二次,我留下了他。」
「因为他已经足够清楚,在这个深宫,谁才是能救他出火坑的人。」
「十个人多一个,这么简单的事,德仁却一点都没办法,因为说到底,他只是一条狗罢了,无法插手主子的事。」
「但我可以,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那位权握天下的主人,是站在我这边的。」
「如果他真的被钳制住了命脉,那为什么不选择向我求救,而选择像一条老狗妥协呢?」
「我不是比那隻老狗,强的多吗?」
媚儿抬起头,一眨不眨看着红姑娘没有丝毫表情的脸。
如果前面的还有待商榷,后面的,就完全确定是说给她听的了。
红姑娘以为她是德仁那老狗的人,其实不是,她其实是……
但再说这些,好像都没有意义,因为无论是德仁,还是胁迫他的人,对娘娘来说,都没有任何区别。
或许在这么多人中,最坚定的那个人,是娘娘。
她不是一个很蠢的人,或许正是因为聪明,才被主子委以重任。
所以她只用很快的时间就想好了,抬起头,双眼含笑:「娘娘,奴婢相信,您会是最强的那个。」
袭红蕊愉快的笑出声,将她扶起来:「那当然,因为我身边,有这么聪明你的呀,以后在内,我就全靠你了。」
媚儿起身,温文尔雅地笑着:「奴婢定不辱命。」
主仆俩说着说着,没一会,殿外就喧闹起来了,宫女太监们齐齐叫着万岁。
袭红蕊挑了一眼外面:「走吧。」
媚儿便敛好妆容,和她一起出去迎驾。
崇文帝刚下朝,就直奔这来了。
袭红蕊水润的眸子,微微一笑,再多要一个人的事,果然不是什么大事。
事成后,袭红蕊拉住媚儿,平静道:「冷他个三天再把他接过来,那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他要牢记在心。」
奴婢和主子间最高的亲密,大概就是帮着主子做「坏事」。
媚儿垂首应是,接受了这种信任。
深夜,想到了什么。
随手抽出一条帕子,熏上点香。
后来想了想,又吐了口口水。
德仁收到帕子的时候,整个人快陶醉死了。
将帕子覆在口鼻上,深吸一口。
啊!好香!好香啊!
……
三天后,叫言钰的小太监就位了。
袭红蕊见他来,正好把大家都叫到一起,微笑道:「这三天,和大家都熟了,对大家也都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一听这话,所有人的心,顿时都揪了起来,竖着耳朵仔细听娘娘说话。
袭红蕊噗嗤一笑:「大家表现的都很好,我对大家很满意!」
原本犯了一些错误,刚好被袭红蕊看见,每天都惶恐不安的人,顿时鬆了一口气,满眼期待地抬头看向娘娘。
和这些老人相比,新来的小太监言钰,却很是紧张。
先入为主的印象很重要,他比同行晚来了三天,失去了最佳表现机会,以后再要挣进核心,可就难了。
袭红蕊居高临下地坐在椅子上,轻轻摇着扇子,在她的角度,刚好可以把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从媚儿手中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微笑道:「掖庭宫的人托人来嘱咐我,问我给你们定品阶的事。」
「我最近也在琢磨这件事,后来想,既然是你们的事,自然该过一下你们,所以就把你们都叫来了。」
人群中的呼吸,顿时轻了一下。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宫女太监自然也是有品级的。
这也是在娘娘那干的另一个好处,一宫之人毕竟少,捞品级比较好捞。
品级升上来,别的不说,在左藏库领的例钱就会多的多。
这涉及到切实的利益,谁能不红眼呢,所以看袭红蕊的眼神,全都热切起来。
袭红蕊举着扇子望天,笑眯眯道:「今天天早的很,本宫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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