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湿润它们。当他试图移动双腿时,身子不禁瑟缩了一下。
“所以你和他是一伙的……你和那个疯子……”
“告诉我你为什么在这里?”
男人在绵长的沉默中试探着她。碉堡的墙壁很厚,这里既听不到海浪声,也听不到风声。一个真正的坟墓。男人鼓足力量,挥舞着被钢手镯擦伤的手腕,尖叫道: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发生了,当我醒来时……就在这个洞里!”
“他绑架并折磨你一定是有原因的。”
“他彻底疯了,这就是原因,他认为……我和他女儿的失踪有关。可我甚至不知道她是谁。听着,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受够了,他……把我困在这里多久了?多少天?多少夜?他……一直没有回来过,我以为……我不知道……我……求求你,打开那把锁……”
他开始痛哭。面对眼前这个被摧毁得支离破碎的男人,琳妮感到很难过。她真想把他从锁链中解脱出来。但如果朱利安是对的呢?如果这个人能告诉她萨拉在哪里呢?或者她的尸体?他们对她做了什么?
琳妮掏出手机,找到女儿失踪当晚的自拍照,举到男人眼前。
“仔细看看这张照片。你认识她吗?”
他把左眼睁得大大的,右眼皮几乎没动,只露出一部分黑色的虹膜。脸痛苦地扭曲着。
“该死,她是你女儿?那么……你是他妻子?小说家……他对我说过……米拉雷……所以,你……你一直不知道我在这里吗?你难道不知道你的丈夫绑架了一个无辜的
人吗?”
琳妮努力不让自己动摇。她再次把屏幕举到浮肿的脸前。
“你就是被锁在汽车后备箱里的那个人吧?他绑架了你,于是你在金属板上写下了‘她还活着为什么?”
“你……和他一样疯了。”
“还有……你拿了我女儿的帽子,不是朱利安拿的。这就是他绑架你的原因,对吧?你拿那顶帽子做什么?她在哪里?萨拉在哪里?”
男人晃了晃被吊起的双臂。
“我不知道……你丈夫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代替他,但你显然不知道……一切……所以你……”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让他疼得撕心裂肺。
“……你可以马上打电话给……警察……向他们解释……我会告诉他们一切……所有的一切……我会说实话的,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那……你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我……”
琳妮不想再听了。多米诺骨牌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这也解释了他那天晚上的遇袭。也许有人知道我丈夫绑架了你,那个人正在找你。他是谁?你的同伙吗?我丈夫不肯放手,所以你们打了他一顿,把他留在沙滩上等死?”
男人吸吸鼻子,用鼻子蹭了蹭肩膀。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钥匙,快帮我打开,现在……”
琳妮把手伸进男人的裤子口袋,然后搜査他敞开的、血迹斑斑的衬衫,最后她直起身,在一堆食物中翻找着。什么都没有,连一张纸都没有。她迈着坚定的步伐回到他面前。
“告诉我你是谁。”
“你不能这么做……你……你会成为他的同谋。报警或者……放了我,但……不要这样丢下我。”
“你为什么拒绝透露你的名字?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拿我女儿的帽子做了什么?”
琳妮尖叫着。男人把头歪在肩膀上,皱起眉头。
“我叫格雷戈里·焦尔达诺。我是一名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