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朱利安把三位警察带进了客厅,邀请他们坐下;琳妮正在一旁流尽所有的泪水。她始终无法相信,因为还没有任何具体说明。维克一向喜欢单刀直入:警方在本周初发现了一具年轻女性的尸体,其DNA与萨拉完全匹配,毫无疑问,那就是她。是的,她已经死了。
真理之斧轰然落下。
维克讨厌这样的局面,刑侦工作进行到这里,受害者的亲人经历了生生死死,最后又被等待和希望活生生地摧毁。通常对于这种跨区域案件来说,他们只会打电话给当地警察,由他们负责登门通知家属,毕竟通过电话宣布这种消息是不可想象的。这些父母多年来一直生活在无知、怀疑和痛苦之中,他们有权得到尊重,最重要的是,有权得到专业人士的明确说明。可当曼扎托把电话打到贝尔克警察局时,却遇到了科林·贝尔切隆,于是后者顺理成章地透露了自己调査的最新进展,这位队长才决定用第一班火车将“警界双V”送到这里。
在得知他们到来并陪同前往别墅之前,科林已经(不情愿地)准备好了所有调查记录,因为袭击案和绑架案之间的确存在着明显的联系。
维克站在客厅中央,凝视着那位丈夫,科林已经介绍过他在一次被袭后失忆了。维克一直密切关注着让松案,知道这位父亲一直在寻找自己的女儿。此刻,这位永远不可能胜利的战士已经认领了尸体,脸上布满伤痕,从此变成了一个没有行李的旅人。至于那个女人,琳妮,他很清楚,著名小说家,以笔名写作,他曾经读过她的几本书。
科林刻意与这对夫妇保持着距离,就像所有优秀的职业警察一样,默默忍受着尸体被确认的噩耗。他知道自己此刻无法把琳妮抱在怀里,以表达他的支持、分享她的痛苦。现在还不是时候,也不能在别人面前表现出过分的关心。此刻,琳妮抬起头看着他,看着他们——以同样的目光,仿佛把眼前的三个人都只当成在执行公务的警察——她红肿着眼睛,那是一双缓刑犯的眼睛。
“我想见见她。我想见我的女儿。”
维克抿了抿嘴唇。
“她被安放在格勒诺布尔的法医研究所……要知道,我必须坦诚相告:你不会认出她的。我对不起,她的身体已经严重受损,不具备任何明显特征。我们也无法相信汽车后备箱里的萨拉和档案照片中的萨拉是同一个人,已经四年了,发型变了,脸……”
维克陷入了沉默。夫妻俩紧紧靠在一起,就像被风化成一块巨石,幻化为警察不得不面对的一堵情感之墙。维克曾经斟酌过每一个字,这样的宣判的确让人无法忍受,即使对他来说也一样。身体已经严重受损,极其精准的表达,毫无疑问,他记得法医说的每一个字。这对夫妇永远不应该看到他们女儿被剥夺了脸的赤裸的尸体,也不应该获悉尸检中的任何细节。在抓住全部罪犯,至少在最终审判之前,维克会尽量做到这一点。
琳妮努力不让自己倒下。
“能有多难呢?我……我已经想到她可能死了,但最近几天发生的事……又有了希望,就像一团脆弱的小火苗,一直在燃烧。”
她盯着他们,没有敌意,没有愤怒,只有胃里凝结着的巨大悲伤。
“请解释一下吧,告诉我们一切。”
“我们是在一辆汽车的后备箱里发现萨拉的尸体的,位于格勒诺布尔和尚贝里之间的高速公路加油站,一辆被抢的汽车。据信,死亡时间可以追溯到本周一。你有权知道罪犯相当残忍,但你的女儿没有受苦。”
维克故意留下一段必要的空白,他知道自己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一次撕裂。为了淡化真相,就像他一直努力做的那样,他必须编织巨大的谎言。科林一言不发,坐在警察左侧,甚至没有拿出他的笔记本。朱利安·摩根抱着妻子,抚摸着她的后背,看上去既悲伤又坚定个已经忘记但试图理解一切的男人。
“你们抓住那个怪物了吗?”
瓦迪姆回答道:
“杀害你女儿的凶手已经自杀了,就在被捕之前。”
琳妮感觉自己再次濒临崩溃,她竭力坚持着,努力听清每一个字,不让自己沉沦下去。她想见到萨拉,即使是在停尸房的抽屉里,看看她长大后的样子,她已经变成了一个年轻的女人。四年,该死的四年……
“……请原谅暂时不能透露凶手的身份,因为调查还在进行。但他是一个普通人,在任何地方都会遇到的普通人,内心却隐藏着丑陋的秘密。他住在山区,有严重的精神问题。另外,你的孩子并不是唯一的受害者,还有许多尸体等待确认。”
琳妮双手合十,抵住鼻尖。
“这不是真的……”
“我们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但提供犯罪细节毫无意义。答案会有的,让我们先放下包袱,最重要的是,给自己时间接受一切。”
琳妮深吸一口气,忍住啜泣。
“为什么?为什么是萨拉?他为什么这样做?”
维克终于开口了:
“目前还没有答案。我们来到这里,是因为知道这个消息对你很重要。我们,我和我的同事,只想尽快从格勒诺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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